第192章 急报

方才那“土地庙”三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刺进心里,除了弟妹,再想不出第二个人能让齐禹在圣驾前如此失态。

父子二人交换的眼神不过一瞬,却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句话:怕是怀清那丫头,真出事了。

齐禹带着禁军几乎是踏着烟尘狂奔而来,马蹄声在空旷的郊野里敲出急促的鼓点,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破庙深处,怀清正在空间里盯着面具男。

方才她还以为这人要昏死过去,没成想不过片刻,他竟已撑着墙站了起来。

面具男低头瞥了眼自己不自然下垂的左臂,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虽疼得额角冒汗,眼神里却没多少狼狈——万幸,断的是手,不是腿。

只要还能走,就不算彻底困死在这里。

怀清利用空间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看着他踉跄着穿过半片荒田,拐进一户农家。

不过片刻,他便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出来,原先那身染血的衣袍不知被藏去了何处。

恰逢一辆进京送菜的牛车路过,他不知跟赶车老汉说了些什么,竟被允准搭车。

怀清眼尖,瞥见他塞给老汉的那枚碎银子——在寻常农户眼里,已是笔不小的数目。

牛车慢悠悠抵至城门,守卫照例盘问了几句。

他只低头说是城郊农户,来城里寻亲戚,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守卫见他衣衫普通,又有赶车老汉帮腔,挥挥手便放行了。

进了城,他却没往热闹处去,只低声吩咐老汉将车赶至城西一处偏僻巷子。

车刚停稳,他便扶着墙下了车,踉跄着拐进巷尾那间看着许久无人住的矮屋,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怀清隐在街角的槐树后,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这人费了这么大劲进城,藏身处竟选在这般不起眼的地方,倒比她想的要谨慎得多。

暮色浸进巷口时,矮屋的窗纸忽然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那光太稳了,不像是临时点起的油灯,倒像是早有人备好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