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付尚书这人

怀清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账册,眉头微蹙:“对付尚书这个人,也算不上有多了解,我实在看不透。”

齐禹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接口道:“哦?说说看。”

“说他利欲熏心吧,倒也没错。”怀清抬眸看他,“他手里攥着大把科举舞弊的把柄,靠着要挟百官捞好处才坐上尚书之位,这虽没摆到明面上,暗地里早是公开的秘密了。”

只是这些终究是大家的猜测,并无半分真凭实据。要不然,凭他的资历,本该到不了尚书这个位置。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困惑:“可蹊跷的是,他明明握着咱们齐国公府的软肋,却从未拿出来做文章。甚至先前圣上要削减军需,他还敢直言进谏,结果落了个被圣上申斥的下场。这般矛盾的行径,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齐禹指尖在桌面轻轻叩着,沉吟道:“更耐人寻味的是,他的背后恐怕不止贤王这一条线。”

怀清点了点头:“你也想到了,我也正琢磨这事。你说,付尚书手里的东西,贤王究竟是如何得知的?科举舞弊的那些把柄倒还好说,毕竟被他要挟的人中,本就有贤王安插的眼线,消息走漏并不奇怪。”

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可那份关于父亲的密信,是当年的隐秘之事,贤王又怎会知晓其存在?这背后的关节,着实令人费解。”

“或许有一种可能。”齐禹眸色微闪,“是付尚书的妻女泄了密?贤王说不定是以他的妻女为质,从她们口中套出了消息。”

怀清闻言思忖片刻:“这也可能,只如今付尚书手里已没了任何可拿捏旁人的把柄,不知他的妻女此刻境况如何,又该如何应对贤王那边的胁迫?”

她倒不是存了什么慈悲心肠,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他的所作所为自有公论,她此刻琢磨他妻女的处境,不过是想看清这盘棋里的每一步路数——毕竟,他的动向,牵连着太多人的输赢。

看清他的路数,才能算准自己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