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慌忙后退半步,杏眼圆睁:前日刚上过你的当!她狡黠地转转眼珠,闭眼,给你个惊喜。
待齐禹顺从阖眸,她便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往门外挪,发间茉莉香随着动作若有若无地飘散。
岂料刚转身,腕间便被温热掌心扣住。
齐禹长臂一揽,将人稳稳圈在怀中,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小骗子。
话音未落,薄唇已覆上她的,辗转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怀清的惊呼声消散在缱绻吻里,四周空气骤然升温,她被吻得腿脚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衣襟,在天旋地转间感受他掌心熨烫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齐禹才松开她。
怀清双颊酡红如霞,呼吸凌乱间听见他低沉的轻笑:还想逃?
她埋首在他胸前,耳尖发烫,心却在胸腔里敲出欢快的鼓点——原来这看似刚毅的人,吻起来竟这般教人丢盔弃甲。
察觉到她的局促,齐禹转开话题:昨日缉拿的刺客,审出眉目了。
怀清猛地抬头,羊毫在宣纸上洇出墨点:如何?
他招认是安王的人。齐禹指尖叩了叩桌案,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安王?五皇子?怀清攥紧帕子,绣着并蒂莲的锦缎被捏出褶皱,难怪沈明珠近来动作频频,有这位内阁首辅的嫡孙女相助,倒是给萧砚添了几分底气。
储君之位向来腥风血雨,就算他母族势微……齐禹解下披风搭在屏风上,不过有沈阁老掌舵,他确实比旁人多了几分胜算。
贤王、晋王、秦王……怀清摇摇头,哪个不是虎视眈眈,这点胜算,恐怕...
话不能说死。齐禹忽然俯身,指尖拭去她鬓角沾染的墨渍,当年先帝以次子之身登基时,又有几人看好?烛火突然明灭不定,他眼底的深邃如同暗潮涌动的海面,这场棋局,才刚刚落子。
鎏金茶盏在怀清指尖缓缓转动,映得她眼底碎光流转。
廊外穿堂风卷起纱幔,将案头竹简吹得簌簌作响,却压不住她话音里的疑虑:九子夺嫡本就是步步惊心的局,可要说那安王......她忽然顿住,素手摩挲着杯沿暗纹,这几日行宫戒备深严,以一个皇子的城府,不该如此莽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