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禹执起茶盏的动作微顿,墨眉挑起三分兴味:你倒会挑时机,可是想在寿宴上拔得头筹?
怀清唇角扬起自信弧度,琥珀色瞳仁映着烛火,透出势在必得的锋芒。
她轻颔首,鬓边珍珠步摇随之轻晃,好东西自然要往家里扒拉。
这番对话如石子投入深潭,在场宾客纷纷侧目。
戚氏按捺不住好奇,笑道:若怀清真能捧回龙纹角弓,老爷可要如何谢她?
齐国公闻言抚须大笑,目光扫过二儿媳神采飞扬的面容,眼底藏着了然:若怀清丫头当真有本事,那幅《溪山行旅图》便归她了。
说罢看向怀清,似在考较。
怀清虽不通书画之道,却瞧得出国公爷语气郑重。
能让见多识广的国公爷视作珍宝,想来定是价值连城的稀世之作。
她微微屈膝,笑意里添了几分狡黠:如此,儿媳可要用心准备了。
要赢这局还不简单?她作弊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她眼波流转,说到作弊全然不见心虚之色,倒像是谈论晚间用膳般随意。
待男人们策马远去围猎,营帐内顿时散漫下来。
怀清斜倚在软垫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流苏帐幔:这般枯坐实在无趣,须得找点乐子。
钓鱼如何?她忽然坐直身子,眸光发亮。话音刚落便引来春音诧异:姑娘,哪有现成的鱼竿?
竹竿截来便是竿,钩我早备在行囊。怀清狡黠一笑,指了指营地外的泥土地,至于鱼饵——她蹲下身利落地翻开石块,果然惊起几条扭动的蚯蚓,这不就有了?
随即转头吩咐:春知,把天幕支起来,再将帐篷挪到溪边。今日可要钓个尽兴。
她掸了掸手上的泥土,发间珠翠轻晃,活脱脱一只准备偷腥的猫儿。
春知望着自家姑娘手脚利落地指挥扎营,唇角无奈勾起——这般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府里上下早就见怪不怪。
好在出发前夫人早有盘算,箱笼里塞满了天幕、钓钩乃至除虫香粉,连冰镇酸梅汤的陶瓮都带了好几只。
众人忙忙碌碌的动静很快引来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