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打来水,见自家夫人掀开布包舀出雪白硝石时,惊奇地问:姑娘,这......这是何物?
日后再与你细说。怀清将硝石缓缓倒入水中,指尖掠过水面时带起细碎白雾。
盆中清水竟肉眼可见地泛起冰晶,蒸腾的寒气瞬间驱散了室内暑气。
吱呀——木门突然被推开,齐禹手持折扇踏入屋内,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他骤然停步。
看到铜盆里漂浮的冰块,他手中折扇“啪”地合在掌心,惊道:“这……这莫不是神仙手段?”
怀清挑眉,把冰盏往他面前一推,玉指轻点瓷面,笑吟吟问:“如何?”
“如何?你这是要做冰生意呀?”齐禹满是疑惑。
怀清眼睛陡然一亮,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她当即侃侃而谈,冲春知吩咐:“你明日去揽月阁传信,但凡到咱们店消费的顾客,都能得一杯冷饮。店里各个角落摆上冰块,食客们喝着冷饮、涮火锅,得多美!”
说着,从前和燃燃她们相处的画面涌上心头,落寞悄然漫上她心底。
齐禹察觉到异样,却猜不透缘由。
怀清迅速收整情绪,接着细细交代:“揽月阁安排好,其他铺子也别落下,尤其是堂哥他们的卤肉铺子,没冰可不行。还有栖梧坞,室内也得备冰。所有用冰,从国公府库房支取……”
这一番兴奋筹划,让她睡得很晚。
卯时三刻的晨曦刚爬上松涛苑飞檐,齐禹俯身落下的轻吻惊起纱帐微颤,怀清却浑然不觉,依旧枕着云纹锦被酣眠。
直到春知跌跌撞撞闯进来,绣鞋在青砖上打滑:夫人!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已到垂花门外,正往这儿来了!
瓷枕畔的铜漏滴答作响,怀清猛地坐起,月白寝衣滑落肩头。
梳妆台上鎏金护甲叩门的声响惊得她打翻螺钿妆奁,胭脂膏在檀木匣里晕开一片绯色。
纱帐外传来姜予棠掩着帕子的轻笑:到底是新婚燕尔,年轻人贪睡些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