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将最后一只琉璃盏放进锦盒,扣锁时发出清脆声响:这琉璃茶具虽好,终究是烫手山芋。
她望着丈夫眼底翻涌的暗芒,忽然明白这看似风雅的回礼,实则是抛进狼群的诱饵——既能堵住二皇子的嘴,又能让贤王看清他们的态度。
夜色渐深,齐禹将锦盒锁进暗格,鎏金钥匙与琉璃茶具的光影交错,在墙上投下诡谲的纹路。
这场暗流涌动的朝堂博弈里,谁都不知道这份出自空间的琉璃茶具,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二日清晨,齐禹将描金礼单往案上一掷,墨香混着琉璃茶具特有的清泠气息在室内流转。
让来顺把礼送去贤王府,记得挑最不起眼的马车。他折扇轻点礼单,烛火在鎏金字迹上跳跃,咱们这就进宫谢恩!”
——毕竟是惠安帝赐婚,礼数差不得。
宫墙朱红似凝固的血,怀清攥着皇后添妆的翡翠镯子,指尖微微发凉。
踏入乾清宫时,惠安帝正摩挲着案头栖梧坞的舆图,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晨光中张牙舞爪:听说你们在农庄种了什么新品种?
回陛下,名为花生。齐禹躬身行礼,玉带扣撞出清响,不过要到秋日才能收成。
皇庄那边......惠安帝突然抬眼,龙目如鹰隼般锐利。
臣妇知晓。怀清福身行礼,鬓边东珠随着动作轻晃,皇庄的试验田,臣妇定会尽心照料。
去吧,去给皇后请安。惠安帝挥了挥手,舆图在案上卷起一角,露出底下密报的边角。
转过九曲回廊,椒房殿飘来的沉香混着龙脑香,馥郁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