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怀清投来狐疑的目光,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实不相瞒,幼时我唤母亲用早膳,还被枕头砸过三次——她那起床气,连父亲都要绕道走。
怀清闻言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原来齐国公府的二公子,也有这般趣事。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响,叶嬷嬷的声音隔着纱帐传来:姑娘可起身了?老奴备了醒酒汤......
齐禹与怀清对视一眼,双双红了耳根。
晨光里,他替她掖好被角,眼底盛满笑意:看来不用等母亲的起床气了,咱们这就去。
国公府正厅里,描金窗棂将晨光滤成蜜糖色。
怀清跪坐在软垫上,青瓷茶盏腾起的白雾朦胧了眉眼:爹,请喝茶。
国公爷银白胡须随着笑意轻颤,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抬手将绣着金丝长命百岁的厚重红封按进怀清掌心,红绸在阳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晕:好孩子,往后便是齐家的人了。
轮到戚氏时,月白织金襦裙的香气萦绕过来。她接过茶盏轻拍怀清手背:瞧瞧这手,比我年轻时还巧!说着打开檀木匣,羊脂玉头面流光溢彩,这是我及笄那年的宝贝,如今传给你——可别学你夫君,小时候偷戴我的凤冠,被你爹追着满院子跑!
镇北将军戚老将军颤巍巍捧起田黄石印章:这些都是老头子从敌军主帅手里抢来的!
话音刚落,齐泽突然起哄:爹偏心!我成亲时您就给了两坛老酒!
姜予棠抬手揭开锦盒,金丝绒衬底上,一对翡翠镯子泛着凝脂般的柔光,晨光照得翠色欲滴,仿佛将江南的春水都凝在了镯环之中。
弟妹,她执起镯子,玉色映得掌心微绿,这对如意玉佩原是一体,特意请巧匠剖作双环,盼你与二弟岁岁同心,举案齐眉。
怀清抬手示意丫鬟捧上回礼,檀木托盘依次展开:墨色云锦裁就的鹤纹长袍被金丝滚边勾勒出轮廓,袖口处松竹刺绣栩栩如生,竹叶间还缀着三枚和田玉珠,随着袍角晃动轻击出清响;藕荷色软缎裙裳铺展如晚霞,领口夜合花刺绣用孔雀羽线勾勒,搭配的白玉步摇垂着同色珍珠流苏,恰似晨露凝于花瓣。
转向齐泽夫妇时,两匣子江南进贡的云锦料子泛着绸缎特有的柔光,月白底色上暗纹流转。
每匹料子边角皆绣着缠枝莲纹,还特意搭配了鎏金穿花蝶纹衣扣与鲛绡系带,姜予棠掀开匣子便惊呼:这般周到!连裁衣的配饰都备齐了!
怀清含笑抚过料子:听闻嫂嫂喜穿广袖襦裙,这鲛绡系带最衬流云袖的弧度。言语间,腕间新得的羊脂玉镯轻碰,与满室晨光相映成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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