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荒唐

几位命妇交头接耳,目光似有实质般穿透紧闭的雕花门。

春知攥紧袖口,脊背绷得笔直:奴婢不敢欺瞒,县主确实在房内安歇。

吱呀一声,檀木门缓缓推开。

怀清款步而出,月白襦裙纤尘不染,珍珠步摇端正悬在鬓边,恍若未经历半分波澜。

她盈盈下拜,声音清泠如碎玉:伯夫人唤我?

伯夫人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嘴角似笑非笑:听闻县主身子不适?

怀清挺直脊背,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冷霜:有劳挂念,不过是略感乏累,现已无碍。

回廊里寂静无声,唯有远处传来婚宴上零星的丝竹声,衬得这方天地愈发诡谲。

庆阳伯夫人猛地转身揪住丫鬟衣领,金丝护甲几乎戳进对方皮肉:说!你到底在哪里看见的?

丫鬟瘫软在地,发髻散成乱草:我...我在西厢房外...

荒谬!怀清折扇轻点鬓边珠花,眼角含笑却透着冷意,今日我与寒霜县主撞了衣衫,都是月白襦裙配绯红宫绦。她生得娇俏,我身形高挑,若不细看——她扫过围观命妇,便是至亲都有认错的时候,何况不相干的下人?

丫鬟如获大赦,连连叩首:是是!奴婢一时糊涂,寒霜县主往东边厢房去了!

伯夫人眉间拧成川字,扬袖:既如此,便去瞧瞧!

众人浩浩荡荡转过九曲回廊,还未靠近厢房,靡靡之音已顺着雕花窗棂渗出。

伤风败俗!伯夫人银牙紧咬,裙摆扫过青砖发出刺啦声响。

随着一声巨响,婆子撞开雕花木门,腐坏的檀木香气裹挟着浓烈酒气扑面而来。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下,寒霜县主云鬓散乱,怀中搂着醉眼迷离的青格勒。

空气瞬间凝固。

有人手中的团扇落地,有命妇踉跄后退扶住廊柱。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