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夸张地瞪大眼睛,银簪上的红山茶跟着乱颤:哎哟!廊下那雀儿的爪子都瞧得清!
这声惊叹惊起满堂骚动,几位鬓染霜雪的老夫人笑着围拢过来,你推我让地试戴老花镜。
赞叹声此起彼伏,有人轻抚镜架爱不释手,有人眯着眼凑近字画啧啧称奇。
人群中挤过来位裙裾翩跹的年轻女子,双颊泛红:明善县主,不知可还有......
话未说完,便被此起彼伏的问询声淹没。
怀清望着这场面,眉眼弯成新月:这老花镜实乃偶然所得,若要定制,从选料打磨到调校镜片,怕是得费些时日。
她话音未落,盛老夫人与承恩伯府老夫人已相视一笑,镜片后的眸光流转,映着厅中鎏金烛火,竟比珠玉更显璀璨。
何事这般热闹?
随着爽朗的询问声,盛尚书携一众晚辈鱼贯而入,蟒纹补服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盛夫人笑着迎上去正要解释,却见盛尚书已从承恩伯府老夫人手中接过老花镜,对着窗棂细细端详:妙啊!这精巧物件倒是头回见!
话音未落,盛老夫人利落地从太师椅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抢回眼镜,像护着稀世珍宝般抱在胸前:你也别眼馋!这可是明善县主特意孝敬我的!
盛尚书望着母亲孩童般的模样,尴尬地摸摸胡须,只得笑着转向寿堂,率领儿孙行拜寿大礼。
满堂红烛摇曳间,盛家五代同堂的阵容格外壮观。
襁褓中刚满月的孩童在乳母怀中咿呀学语,与鬓发斑白的老夫人相映成趣。
比起旁人家争奇斗艳的金银贺礼,盛家儿孙的礼物倒显得格外别致——盛尚书献上亲笔书画,盛夫人捧出誊抄工整的佛经,小辈们则呈上亲手缝制的衣裳、鞋袜、抹额。针脚虽不细密,却满是心意,引得宾客们纷纷赞叹。
寿堂里暖意融融,檀香混着糕点甜香萦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