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间,幕僚望着案上密报轻笑:王爷,这北狄三皇子倒是有眼光。
贤王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冷笑震得杯沿茶水轻颤:眼光?明善县主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案头夏怀谦的调令文书泛着冷光,贤王将文书甩在檀木案上:夏家二郎肯入禁卫军,已算……齐国公府那帮保皇派......他眯起眼望向窗外的梧桐影,且容他们再风光些,来日方见真章。
与此同时,四皇子赵陵的演武场仍回荡着枪缨破空声。
银枪入鞘时,钱幕僚递上汗巾,眉间拧着疑惑:殿下,齐国爷亲自上阵护着夏怀清,实在......
钱先生。赵陵用布巾细细擦拭枪身,烛火在精铁枪杆上流淌如血,莫要用世俗眼光揣度齐国公府。
他突然抬眼,寒芒掠过幕僚:你可知他们祠堂供的不是列祖列宗,而是二十年前那场大旱时,散尽家财开仓放粮的账簿?
钱幕僚僵在原地,却见赵陵将长枪重重插入青砖,枪尾红缨簌簌颤动:对他们而言,夏怀清不仅是族中女眷,更是刻在血脉里要护住的‘百姓’。他弯腰拾起枪头挑起的落叶,冬小麦、商道奇才、力裂檀木......这些不过是表象。
那究竟......
能让名震江湖的‘千机手’甘心守着个闺阁女子......赵陵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钱先生,你说这明善县主,会是简单的......
千机手是齐禹在江湖混出的名堂。
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枪尖凝结的霜花,终是将后半句吞回喉间。
五皇子府书房内,赵端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青玉香炉,惊起袅袅青烟。
他忽而转身,靴跟重重碾过地砖:你且直说,递拜帖试探夏府,可行?
幕僚躬身时袖中玉牌轻响:殿下先前以‘曹公子’之名传信,夏府想必已知您身份。此时递帖虽不逾矩......
话音未落,赵端已抓起案上狼毫,笔锋将宣纸戳出个窟窿:掉价?堂堂皇子向区区县主递拜帖,传出去本王颜面何存!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映得赵端眼底血丝分明。
北疆商路、冬小麦良种、齐国公府的支持......这些关乎储位的筹码,全都系在夏怀清身上。
他猛地扯松腰间玉带,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那个位置,本王非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