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楚王与安远侯等人浑然不觉,那封暗藏杀机的密信,早已被替换成用他们自己准备的证据,经她删改润色后的致命利刃。
惠安帝的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殿内鸦雀无声。
帝王冷然示意袁德盛传递给楚王,楚王强撑着接过,虚浮的手指几乎捏不住信纸。
长时间戒断五石散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连挺直脖颈都无比艰难,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蟠龙纹地砖上。
等他将信件一一研读,双腿早已瘫软在地上。
父皇明鉴!儿臣绝不会......定是有人陷害!楚王膝行两步,玉冠歪斜,额间冷汗混着胭脂晕染开来。
陷害?惠安帝猛然拍案,御案上青铜香炉剧烈震颤,铜铃相撞发出刺耳声响。
他周身腾起森冷杀意,目光如淬毒箭矢般射向阶下:珍宝阁乃你母妃留给你的私产,何人敢染指?应卫青!即刻带珍宝阁掌柜上殿!
早被授意的掌柜面如死灰,瘫软着被侍卫架至丹墀,磕头时额头已渗出鲜血:回禀圣上,那封密信确是老奴所写......
可有实证?帝王声音冷得能凝结霜雪。
随着应卫青一声令下,四名侍卫抬着雕花檀木箱踏入殿内。
箱盖开启的瞬间,满箱密函倾泻而出,暗红印泥在烛火下泛着妖异光泽——每封文书都盖着楚王私印!
惠安帝死死盯着那抹刺目的朱红,青筋在额角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恨不得即刻下令将那愚蠢的儿子拖出去杖毙,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将群臣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蟠龙柱上。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这句古训在众人耳畔回响,谁也不敢抬头窥探御案上的密信内容。
唯有角落里,怀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信上不过是些精心编排的,她更感兴趣的,是那掌柜究竟如何被策反,竟能将楚王彻底拖入泥潭。
殿中群臣各怀心思:不知情者交头接耳,揣测着这场风暴的缘由;
略知一二的保持缄默,生怕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