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垂眸凝视着伏在脚下的儿子,眼底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大殿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在鎏金兽首烛台上明明灭灭,将满殿朝臣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齐国公齐盛天不亮就穿戴整齐候在朝堂。得知有人欺负自家小儿媳,他本已摩拳擦掌准备据理力争,可此刻望着局势胶着,不仅寄予厚望的长子插不上话,自己也只能按捺怒火静观其变。
不过转念一想,那小子挑媳妇的眼光倒是不错......
正思忖间,苍老却铿锵的声音打破沉寂:圣上,老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内阁童阁老。
童爱卿但说无妨。
既然各执一词,不妨让夏姑娘与那侍卫统领当面对质,届时真相自会水落石出。臣肯请宣太医!
宣曾太医觐见!
随着旨意落下,众人皆露出疑惑神色——这曾太医向来不喜掺和朝堂纷争,此番被召见所为何事?
回禀圣上,那侍卫统领体内检测出过量药物残留,与五石散成分极为相似。此药毒性剧烈,已致其神志紊乱,形同疯癫。
可有救治之法?
曾太医神色凝重地叩首:恕老臣无能......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连太医院之首都束手无策,岂不是意味着死无对证?
原本还咄咄逼人的安远侯吴有礼等人瞬间噤声。
既然夏怀清将矛头指向孙霄,无形中为楚王开脱,他们若再纠缠不休,反倒显得不识时务。
然而,暗流并未就此平息。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将息时,又一道奏本掷地有声:圣上!既然孙统领是因服用禁药才举止失常,那这五石散从何而来?此物本是朝廷明令禁止之物,背后定有蹊跷!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已是暗潮汹涌——有人要借着追查禁药,将楚王府重新卷入漩涡之中。
至于那倒霉的侍卫统领,在某些人眼中不过是枚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