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指尖微颤:先帝遗物?这......
军中早有传言,说圣上对七皇子另眼相看。怀谦话音未落,手中茶盏已重重砸在木案上。茶汤泼溅而出,在木纹间蜿蜒成暗红的血痕,帝王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
七皇子生母的得宠,无疑让这潭本就暗流涌动的储君之争,愈发浑浊难测 。
怀清凝视着兄长紧绷的下颌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
窗外,夜风卷着砂砾扑打窗棂,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良久,她沉声道:二哥,今日过后,你还是常驻军营吧。
怀谦猛地抬头,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簇跳动的火苗:那你和二妹?
二妹整日闷在绣坊,无人会将主意打到绣娘头上,再说,齐二哥还放了一个暗卫在她身边。怀清指尖拂过鬓边银簪,簪头垂落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至于我......她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腕间软剑寒光一闪而逝,你还信不过我?
记忆如潮水翻涌。怀谦想起大妹令人惊恐的怪力,喉头涌上一声叹息,最终颔首:好。若有异动......
自会飞鸽传书。怀清截断兄长未尽的叮嘱,将重新沏好的茶盏推过去,你在军营也多加小心。
茶汤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两人欲言又止的面容。
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摇晃,叮叮当当,似是将满室未尽的忧虑都摇碎在了夜色里。
对了,还有一事。怀谦突然顿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沉郁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
何事?怀清挑眉,手中茶盏轻叩案几,发出清越声响。
今日来的人里,可有安远侯府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