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斜睨他一眼,她信他拿出了私房钱,但不可能是全部。
齐禹将文书逐一分发,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指尖轻颤着狐疑说接过羊皮契约,烛火在纸面投下跃动的暗影。
当目光触及合约条款的瞬间,满座皆惊——怀清竟将栖梧坞项目股权剖为二十等份:圣上独占五股,夏家自留四股,平阳郡主与齐家各获两股,姜、童、阮、明、钱五大家族及四大金刚各执一股,最出人意料的是,还有一股赫然赠予了卫大儒。
姜予棠攥着契约的指节泛白,纸面烫得几乎拿不住。这般重礼如泰山压顶,让她怔在当场,喉间像是哽着块滚烫的烙铁,半晌说不出话来。
齐盛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斑白长须,骨节因颤抖而微微发白,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喟叹:这丫头...这手笔简直...
话音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被满室惊雷般的沉默瞬间吞没。
齐禹折扇轻敲案几,沉稳的声线划破寂静:圣上御批的金字匾额高悬坞门,又钦定四月初八辰时开园。届时即便天家未至,满朝朱紫岂敢不携重礼捧场?
目前为止,夏家投入多少资金还未知晓,但绝对不低于五万两,这仅仅是估算的材料成本
种各成本加起来,夏家投入,巨大
戚氏捏着绢帕的指尖微微发颤,既惊于夏家深不可测的财力,更惑于怀清近乎豪赌的馈赠。
她望向端坐首位的齐禹,终于按捺不住:这般泼天富贵说送就送,这丫头...
母亲不必忧心。齐禹垂眸抚过青玉扳指,怀清所求不过阖家安宁,她既愿以万金换夏氏平安,我齐家自当护她周全。
戚氏嗔怪地剜了儿子一眼:钟意人家姑娘就该早早下聘,难不成要等人家被抢走才后悔?
她轻轻戳着儿子肩头,你看这大手笔,若真成了别家儿媳,咱们可亏大发了。
齐禹嘴角勾起笑意:母亲膝下不是早有承欢之人?
那能一样!戚氏急得直拍绣墩,阿霖如今已经读书识字,哪里肯让我抱?她斜睨着儿子,你若不将怀清娶进门,等她成了别家的二夫人,看你上哪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