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以为你好为名的算计,那些披着贤德外衣的离间,在真相撕开的刹那,不过是世家宅院里最可笑的闹剧。
忽然,她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转头望去,齐澜立在廊下,素来温婉的眸中此刻燃起灼灼光芒,像是暴雨过后破云而出的骄阳。
怀清心中微动,知道这场精心布局的戏码,终于要迎来终章。
而,跪在青砖上的俞林华脊背绷得笔直,指节死死抠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绣着暗纹的衣摆。
他很清楚,从今日起,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将彻底视他为仇敌。
而怀清望着这个男人决绝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这个被她误会为妈宝男的云台侯世子,竟藏着如此孤勇的一面。
晚风穿堂而过,掀起檐角铜铃轻响。
怀清忽然想起楼氏此前故作贤良的种种行径:不塞小妾、劝小夫妻分房...这些看似体贴的举动,实则都是披着温柔外衣的利刃。
而此刻瘫在地上的楼氏,再也无法用为你好的借口遮掩她的算计。
至于云台侯的突然现身,让所谓的出京参道,倒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想到此处,怀清轻轻舒了口气。
她轻轻舒了口气,广袖拂过身侧雕花木栏。
这场风波,她已无需再插手。
世家规矩的铁律,人心恩怨的纠葛,自会在这朱门深院里,写下最终的裁决。
安远侯府后宅,李氏将茶盏重重掼在紫檀木案上,鎏金盏托磕出刺耳声响。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却掩不住她咬牙切齿的咒骂:蠢货!楼氏这个蠢货!
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血痕——她苦心经营的棋局,竟被一场闹剧搅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