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幼童嫩生生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在俞林华眼前晃得他眼眶发红。
侯府可真是好大的威风。齐泽冷笑一声,我齐国公府的嫡孙,岂是随便被人羞辱的?
怀清隔着车帘,望着俞林华狼狈却坚定的模样,轻声对齐禹道:且看明日侯府诚意如何。
她指尖在袖中掐算,若俞家真心悔过,这场风波或许能化作齐国公府立威的契机;若仍存敷衍,那便...
马车缓缓启动,怀清透过车帘缝隙,看见俞林华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在侯府门前的灯笼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夜色渐深,云台侯府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和俞林宝的哭嚎,显然,一场风暴正在这座侯府内部肆虐。
齐国公听闻消息,青筋暴起的大手狠狠拍在檀木案几上,震得满桌茶盏叮当作响,双目赤红如燃:备我的偃月刀!今日定要宰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被齐禹狠狠压住才作罢!
戚氏将浑身颤抖的阿霖紧紧搂在怀中,指尖抚过少年发顶时微微发颤,哽咽道:我的乖孙...
阿霖却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反过来拍着祖母后背:祖母莫要忧心,我当真无事。二叔说了,错在俞林宝,与旁人无关。
戚氏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将孙子搂得更紧:是是是,咱们阿霖最是聪敏乖巧...
姜予棠转身握住怀清的手,眼底尽是歉意:妹妹,今日连累你受惊了。
怀清回以温柔浅笑,眸光却望向一旁沉默的齐澜:姜姐姐说哪里话。只是瞧这云台侯夫人今日做派.……阿澜平日怕是更难……
话音未落,齐澜已咬住下唇,苍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委屈都快把人腌入味了,还一声不吭!姜氏突然上前攥住女儿肩膀,眼眶通红,俞林华纵是对你好,难不成还能堵住侯府上下悠悠众口?翠玉,你来说?
翠玉跪地,将侯府内院的腌臜事一五一十道来。
随着那些明枪暗箭、冷嘲热讽的细节被揭开,众人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