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早前将金缕衣送给怀清姑娘,才是大手笔。”
“你来帮我瞧瞧,这金簪会不会老气?”
姜予棠接过细瞧,簪头累丝缠枝虽有些旧样,镶嵌的红宝石却艳色逼人:“娘,你这一套红宝石头面,是单改样式,还是全融了重做?”
“这是你们外祖母留给我的……”
“那便留着做个念想。”姜予棠将头面推回。
“行!听你的!那这几件零散的拿去融了,再打几套时兴的。对了,听闻珍宝阁新到了南珠与翡翠,明日咱一道去挑挑?”
姜予棠点头应是,她也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见面礼。
“这天杀的!”戚氏忽而笑骂,“日子挑得这般紧,后日下聘,可来得及?”
“娘——”姜予棠掩唇偷笑,“二弟的聘礼您怕是早备好了吧?”
“那是自然!”戚氏哼了声,“若不是早早备着,哪里来得及?你说他喜欢人家姑娘早该说,害我瞎操心!”
“许是二弟害羞呢。”
“害羞?”戚氏捏着鎏金护甲戳了戳妆奁,忽然放软声音,“你二弟自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哪像你大哥文质彬彬……”她望着窗外簌簌落雪,指尖轻轻摩挲着翡翠镯子,“早年总怕他糙得娶不上媳妇,如今倒好,一声不吭便带了个天仙似的姑娘回来。”
姜予棠望着婆母眼底的柔光,忽闻院外传来马蹄声。
如娘掀了帘子进来,鬓角沾着细雪:“夫人,二爷差人买来了两车新碳,马车已停在角门。”
“新碳?”戚氏挑眉,“这月例碳不是才送过?”而且,这都几月了,买这么多碳何用?
如娘抿唇笑:“听说是‘玄铁碳’,烧起来没烟没灰,夫人的熏笼可算能换换新样了。”
姜予棠捏着鎏金手炉的指尖一顿——她抬眼与戚氏对视,婆媳俩皆从对方眼中瞧出了端倪。
“齐禹这混小子……”戚氏忽而笑出声,护甲敲了敲妆奁,“人还没娶进门,倒先学会讨好了。”
正说着,廊下忽然传来少女清亮的笑声。齐澜掀着狐裘帘子拉着齐霖进来,发间还沾着湿意:“祖母!母亲!你们猜我在角门遇见谁了?”
“遇着谁了?”戚氏笑着替孙女拂去肩头湿意,“都是当娘了,又拉着阿霖在胡闹什么?”
“才不是!”齐澜摇了摇头,耳坠子晃出细碎金光,“是怀清姐姐的贴身丫鬟春知!她说怀清姐姐从庄子上摘了不少梅子,酿了梅子酒还有梅子酱。”
几人正说着,忽闻院外传来小厮通报:“夫人,夏府送了两株绿萼梅来,说是给您的暖阁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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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梅?”姜予棠望着窗外蒙蒙细雨,忽而轻笑出声,“怀清姑娘,倒比这雨还会挑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