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秀女?

“姑娘不是说梅子都快被摘秃了?”春知忙抱着披风跟上。

“可我忽然想尝尝,用山泉水泡过的青梅酒是什么滋味。”怀清摸出袖中齐禹送的玉佩,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再说了,前儿庄上托人带话,说庄子上新种的桑树苗生了虫——你且看着,等齐二爷下了值,准能在梅林里逮着他。”

春知一愣,随即捂嘴笑起来:“姑娘莫不是想让齐二爷当一回护花使者?”

“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廊下铜铃又响,惊得双燕掠过湘妃竹,将她未说完的话,轻轻衔去了云端。

暮色漫过垂花门时,栖梧坞的马车却匆匆折返。

三更梆子响过,檐角忽然传来瓦片轻响。

怀清掀开窗棂,见齐禹一身夜行衣立在月光里,发际还沾着露水。

“选秀名单。”他指尖抵着卷轴递来,指腹擦过她指尖时微不可察地一顿,“内务府刚过档的,你的名字在第三页。”

素绢在案头铺展的声响里,“怀清”二字端端正正钤在正四品知府女眷栏下,墨色洇着潮意尚未干透。

秀女?她?

怀清指尖攥紧裙角,眼底浮起薄怒——哪个不长眼的官吏,竟将她的名字私申报入?

“可我也不够格啊!”她抬眸望向案前男子,喉间溢出困惑。

“你忘了,你大哥如今是怀远府知府,正四品衔。”他指节叩了叩桌沿,卷轴边缘在烛火下投出冷硬的影,“前几日你还是七品骁骑尉家的姑娘,如今已属四品命妇之列,刚巧踩中选秀门槛。”

怀清气结:“这名单……谁递的名?可曾问过我?”

名为齐禹的男子指尖敲了敲卷轴,眼底掠过寒星般的锐光:“怕是有楚王的手笔。”

怀清在心底暗骂一声,指尖掐进掌心——那家伙都被禁足了,竟还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