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胜当场傻眼,他没有算这些个成本。
“小舅,除去材料、运输、人工成本,还有时间成本——拖得越久,损耗越大。”怀清皱眉道,“这批布……只能另想办法了。”
“也只能如此了。”于连胜垂头丧气。
怀谨等人纷纷宽慰:“首次走商,不赔便是赚了。”
唯有于连胜怔怔望着满库房的布匹,满心都是决策失误的懊悔——这新手行商的路,果然是步步惊心,一个疏忽便要栽跟头。
怀清盯着那堆麻布沉思良久,忽然瞥见小舅腰间缠着的粗布汗巾,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光亮。
她伸手扯过汗巾揉成一团,又猛地展开——麻布虽粗糙,却胜在厚实耐磨。
“京城达官显贵多,但贩夫走卒、脚夫轿夫更多。”她指尖敲了敲账本,“洛绣虽美,却是富贵人家的玩意儿,咱们何不换个路子,把这麻布做成实用物件?”
于连胜猛地抬头:“做成什么?”
“糙布围裙、劳工手套、驮货麻袋。”怀清掰着手指头算账,“不说郑州府到京城,就是你们一路回青州,要沿途多少驿站、货栈、车行?单是给这些地方供货,怕也能消化一半。”
于连胜一拍大腿:“对呀!前几日路过顺天府,我见码头上的脚夫们还在用破布裹手,若咱们低价卖手套,准保抢手!”
说干就干。
众人连夜雇了几个针线婆子,在后院支起案板裁布。
怀清亲自画样:围裙要加双层口袋,手套需在掌心缝层牛皮防滑,麻袋则用粗麻线密缝三道针脚。
首批样品做出来后,于连胜带着春音挑着担子去了正阳门货栈。
货栈是为商人提供库房存放货物、食宿、中介服务,以及中转货物的场所,供商队休息,类似现代“物流+商业”综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