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看着面色惨白的楚王,此时的他虽未昏迷,但流血过多已是强弩之末,她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眼波流转间尽是挑衅。
楚王怒目圆睁,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因剧痛攻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在轿中不省人事。
“传曾太医!”惠安帝蹙眉焦急下令。
城门打开,楚王侍卫抬着楚王进入应天门。
今日文武百官都在,曾太医来的很及时,待得知楚王膝盖骨碎裂难愈,惠安帝又转头质问侍卫统领:“究竟发生何事?”
统领额角沁汗,支吾着将罪责推给齐禹。
惠安帝眼眸闪过一丝迟疑,“宣怀化将军。”
圣上召宣,齐禹脚步匆匆进来应天门,拜见惠安帝。
“你可曾见过楚王?”惠安帝锐利的目光扫向齐禹。
“臣今夜从未与楚王谋面。”齐禹神色坦然。
统领急得面红耳赤:“半个时辰前你分明在天街西端门!”
“两时辰前臣的确去过天街西端门,但一个时辰前已在应天门。”齐禹不慌不忙,“从应天门到天街西端门,快马也要五分钟,轻功也需一刻钟,这还是无障碍的情况,敢问统领大人,本将军是如何能分身两地?”
惠安帝回忆起半个时辰前百姓朝拜的场景,名成确实那时已在应天门,颔首默许。
“请圣上还我儿一个清白!”齐国公高呼,委屈巴巴地看着惠安帝!
童阁老一众老臣也纷纷出言求情,将矛头转向侍卫统领。
殿内争吵声如煮沸的鼎镬,铜炉里沉水香的烟雾都被震得七零八落。
楚王在软垫上缓缓睁开眼,睫羽间凝着冷汗,耳中传来侍卫统领颤抖的指控,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攥紧锦被的指节发白,忽而仰天轻笑,声线虚弱却带着几分洒脱:“许是侍卫看花了眼,那刺客身形倒与怀化将军有三分相似。”
他强撑着半坐起身,目光扫过齐禹垂落的乌发,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歉疚:“倒连累怀化将军了。”
齐禹始终垂眸敛目,将所有情绪都化作沉默的暗流,“不敢当,楚王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