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花灯会遇险

春知神色犹豫,支支吾吾不肯开口。

“怎么了?有话直说!”

“姑娘,您真要亲自涉险吗?”春知焦急道。

“那楚王就算遭了盗窃,顶多安生一个月。一旦刘侍妾再吹枕边风,他定会卷土重来。”

“可您这计划实在太危险了……”

怀清目光坚定,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哥二哥的伤势逐渐好转,楚王岂会善罢甘休?这一步,非走不可。”

春知望着怀清伏案书写计划的背影,喉间翻涌的劝阻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姑娘执笔的手腕紧绷如弦,烛火在她眼底燃着灼人的光,映得窗纸上摇曳的竹影都透着狠劲。

她比谁都清楚,这看似纤弱的身躯里藏着怎样执拗的魂灵——一旦下定决心,便是百丈寒潭也拦不住。

腊月的雪簌簌落了整夜,竟真让夏家过了个太平年。

楚王府的朱门不再张扬,反倒日日有胭脂香车进进出出,新得宠的美人走马灯似的换。

街头巷尾传得热闹,都说楚王早把夏家抛到了九霄云外,正忙着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童锦清送来的请柬在檀木桌上搁了三日,烫金的元宵灯会四字被怀清的指尖摩挲得微微发毛。

怀谨见妹妹对着请柬发呆,突然重重一拍桌案:去!你想去便去!他苍白的脸上泛起薄红,难不成要让那楚王的腌臜事,连灯都看不成?

恰在此时,齐禹带着府医踏雪而来。

换药时他见怀清仍攥着请柬犹豫,接过沾着药香的帕子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指尖,心头猛地一颤。待怀谨将妹妹托付给他时,垂眸应下,藏在广袖里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玉佩。

正月十五的京城宛如星河坠地,天街的花灯从街头连到巷尾。

琉璃灯映着雪光流转,走马灯转出八仙过海的故事,糖画摊前孩童的笑声此起彼伏。

怀清一手戴着齐禹递来的狐狸毛手笼,一手接过桂花糖糕,瞥见街角处闪过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角——那是楚王府侍卫独有的制式服饰,心头一紧,手中糖糕险些落地。

齐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眸色瞬间沉如寒潭。他不着痕迹地将怀清护至身后,低声道:“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前方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只见一队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穿梭在灯影间,所过之处,百姓纷纷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