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谨半倚在绣着云纹的软枕上,指节死死攥着锦被,骨节泛白。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如炬地看向怀谦,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那二弟的伤势如何?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喉间迸发而出,他匆忙用帕子捂住嘴。
方才击斗时,怀谦将他死死护在身下,自己却硬生生承受了两记重器。此刻,鲜血正顺着怀谦的指缝,缓缓渗入被褥,晕染出刺目的殷红。
二公子的伤,这断骨老朽能接上,但若想恢复如初......府医眉头紧皱,目光在众人脸上游移,怕是得请太医院的圣手。只是......他欲言又止,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怀清刚要开口询问,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大有顶着满头雪粒,猛地撞开房门,怀里紧紧抱着个沾满泥污的油纸包,气喘吁吁地喊道:姑娘!这是从大爷们遇袭处捡回来的!
油纸缓缓展开,半截泛着冷光的青铜箭簇滚落桌面。箭尾缠绕的玄色布条上,半朵金线绣就的残梅赫然在目。
这是?怀谦猛地攥住床栏,牵动伤势,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齐禹,却见他面色阴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箭簇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果然是刘家......
满室瞬间沸腾起来,众人议论纷纷,愤怒与不安交织。
怀谨一拳砸在床榻上,咬牙切齿道:方才不过是猜测,如今证据确凿!
齐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冷静而锐利:稍安勿躁!刘家此次要的是夏家全军覆没,越是急躁越中他们下怀!
齐二叔可是有破局之法?芳宁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齐禹指尖轻轻划过箭簇锋利的棱角,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刘家倚仗的不过是宫里的刘美人,还有大皇子府......他突然冷笑出声,刘美人圣眷正浓,我暂时动她不得,但大皇子府那位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