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齐禹的奏章稳稳置于惠安帝的龙案之上。
惠安帝满心好奇,这老家伙还能整出什么新鲜事儿了?
然而,刚翻看几眼奏章,他便激动得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龙案上,连声赞叹:“好!好!好!名成这折子写得实在是妙!”
那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惊得一旁伺候的袁德盛身躯微微一颤,这齐国公父子又给圣上出什么好点子不成?
齐盛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暗自思忖,这可真不是那小子的功劳。
正想着,惠安帝突然回过神来,问道:“姑母的栖梧坞,不是早就赐给那户农家了吗?”
齐盛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圣上所言极是,不过……”话到嘴边,又觉不妥,稍作停顿后,换了种说法,“圣上,此事还真非栖梧坞不可。”
惠安帝眉头微皱,看向齐盛:“为何?”
齐盛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圣上,京城中种植冬小麦的庄子虽有几个,但论规模、地势以及小麦长势,皆远不及栖梧坞。此次是要展示给北狄使臣看,自然得挑最好的,方能彰显我朝地大物博、物产丰饶。”
惠安帝略作思索,微微点头:“也罢,那就依你。朕回头再好好赏赐那户农家。”
齐盛暗自松了口气,差点就把这等重要的事办砸了。
惠安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名成的那匹马……”
齐盛连忙接话:“是汗血宝马,名成在野外历经艰险才将其降服。而且此次进京的马匹里,还有好几匹难得的骏马良驹,到时候一并……”
“这事就让名成自己去太仆寺挑选吧。”惠安帝大手一挥,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