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柱香功夫,老夫人便掩唇轻咳,眼角倦意难掩。众人见状,连忙起身福礼,动作轻柔地扶着老人歇下,眼神里满是关切。
待安顿好长辈,几人簇拥着童锦清往她的院落走去,裙裾扫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带起细碎光影,宛如一幅流动的画。
考虑到太夫人的身体,怀清特意在礼单添了支泛着莹润光泽的人参。此参虽无百年年份,却是空间秘藏,吸收天地灵气,药力醇厚,堪比古参,定能为太夫人滋补身体。
而给童锦清的添妆,姑嫂几人更是费了心思,每一件都饱含深情。
芳宁捧出一对绞丝金镶紫水晶手镯,剔透的紫水晶在镯身排列,流光溢彩,似将漫天星辰都拢于其上;怀淑呈上累丝金项圈,精致的累丝工艺搭配镶嵌的紫云母,泛着柔和光晕,尽显贵气;怀清则拿出一支点翠金钗,紫色珐琅勾勒的缠枝莲栩栩如生,仿若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片花瓣都似带着生机。
三件首饰皆以神秘的紫色为主调,搭配珍珠、宝石小坠,精致而华丽,若是成套佩戴,定能衬得人明艳动人,宛如画中仙子。
童锦清抱着描金漆盒,眼中笑意盈盈,满是感动:“你们这般用心,倒叫我不知如何谢才好!”
她将首饰铺在海棠纹锦帕上,正细细赏玩时,不知谁提起昨日醉月轩外的闹剧,众人的话题瞬间被吸引过去。
“可不是嘛!”童锦清将金钗往发间比了比,语气愤愤,脸上满是不平,“那泼皮仗着妹妹在大皇子府做小妾,竟当街强抢民女,真是无法无天。说来那大皇子楚王,每日遛狗斗鸡、不思进取,府里光是姬妾就有二十余人,侧妃都换了三茬。今年选秀,也不知哪家姑娘要遭这无妄之灾!”
众人听得皱眉,纷纷叹息,对那大皇子的行径满是不齿。
童锦清忽然压低声音道:“对了,我之前信里提的刘美人,你们还记得吧?”
怀清几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好奇,等着她解惑。
“那泼皮不仅以大皇子的小舅子自称,更是敢自称国舅。”童锦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国舅,那可是皇后兄长的称呼,这泼皮如此僭越,实在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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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美人难道也是他妹妹?”怀淑柳眉微蹙,猜测道。
“相差不离,不是妹妹,而是姐姐。”童锦清肯定道。
怀淑惊呼出声,这个意思就是,圣上与大皇子不是连襟了?关系如此混乱,令人咋舌。
怀清倒不惊讶,天家无父子,姑侄同侍一人都有,这在宫廷之中,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只是感叹皇家的复杂。
“开张那天,整条朱雀街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那些丫鬟婆子为了抢个进店名额,竟在店门口撕扯起来,发髻散了、钗环掉了都顾不上!”童锦清绘声绘色描述起来,说到皇城司衙役手持水火棍维持秩序时,还比划着手势,生动得如同身临其境。
芳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缠枝纹,难以置信地摇头:“真有这般夸张?莫不是你添油加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