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阮家夏家这几天就是全县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话说,阮知县接过夏家递来的聘书、礼书和迎书,待回到后宅,和蔡氏说起此事,言语间满是感慨,直夸夏家准备的聘礼丰厚,看得出是用了心思、拿出了十足诚意的。
常言有道,“三十三层天,一层天一个境界”,虽说门当户对在婚姻里确实有一定道理,但也并非绝对。
这世间,若人人都按部就班,遵循所谓的门第之见,那又怎会诞生那么多缠绵悱恻、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呢 ?
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至京城,整个威武侯府上下皆震惊不已。
威武侯是阮行之的大哥,阮家虽说四房还住在一起,但早已分家,典型的分家不分户。
阮晋阳刚从书铺归来,为了筹备明年的春闱,这些日子他几乎整日都泡在书铺里,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听闻临元县有人前来,他顾不上满身的疲惫,匆忙赶回府中。
得知芳宁的婚事时,他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这样呆呆地伫立许久,仿若时间都为他停止了流动。
侍书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满是不忍。他一方面为小姐觅得良人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可另一方面,又为自家公子感到难过。
在侍书看来,公子对怀清姑娘的感情显然是与众不同的,只是公子一直将这份心意深藏心底,从未表露。
如今小姐与夏家大公子定下婚约,他深知,公子和怀清姑娘之间更是再无可能,毕竟换婚这种事,在现实里是绝对不会发生的,门第、礼教等诸多因素,都如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中间 。
“公子……”侍书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明天去趟童府,把芳宁给童三姑娘的东西送去。”阮晋阳回过神来,神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吩咐着。
“是,公子!”侍书点头应下,随后悄然退下。
阮晋阳手握着那封信,在窗前伫立良久。
夜,静谧如水,丝丝凉意透过窗棂袭来,月光如水银般倾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孤独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待月色渐深,他才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屋,背影里满是落寞与怅惘。
另一边,童锦清接到怀清和芳宁的来信时,兴奋得瞬间“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娘这儿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