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自着手大枣庄事务起,便敏锐察觉其中暗流涌动。账目混乱无序,数字仿佛被迷雾笼罩,难以理清;本地原有势力更是抱团抵触,对她这个新掌权者充满敌意,每一步推进都阻力重重。
为摸清底细,她特意选派得力的张老提前入驻探查。此前,张老传来的消息主要聚焦账目,虽也暴露出不少问题,但怀清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庄头竟如此胆大包天、丧心病狂。
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桩桩恶行令人发指,完全突破了道德与律法的底线。
这般恶劣的罪行,已远超他们的职权范围。怀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命令张老马不停蹄地前往最近的衙门报案,让官府的力量介入。
同时,她果断下令,将那罪证确凿的庄头以及庄户们实名举报的几人当场控制。绳索紧紧捆绑住他们的手脚,在众人愤怒目光的注视下,等待衙门的审判。
账目问题是重中之重,依旧亟待解决。怀清一方面亲自带领熟悉账务的手下,继续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抽丝剥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数字、任何一笔异常交易;
另一方面,安排黄欢庆带着关键证人孙威,奔赴田间地头、房舍仓库,实地清点核查。他们逐一记录房屋的数量、丈量土地的亩数、检查农具的完好程度、评估牲畜的膘情,再将这些详实数据与账册仔细比对,誓要让每一项资产都清晰明了,不留下一丝隐患 。
新东家雷厉风行地控制了庄头以及他的爪牙,派人去衙门报案,底下的庄户还有一些犹豫,莫名,不敢相信,直到衙门真的来人将这几人带走,他们才敢相信,这好日子真的开始眷顾他们啦
那妇人的哭声仿若杜鹃啼血,声声泣诉着无尽悲苦,泪水肆意纵横,淌满了憔悴的面庞。
她一手紧紧搀着失明的婆婆,那婆婆的眼眸空洞无神,面容被岁月与哀愁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另一手吃力地架着断腿的公公,公公的身躯因伤痛佝偻着,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三人相互支撑,身影摇摇欲坠,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朝着县衙的方向,步履蹒跚地挪动,一心只为多年沉冤得雪,能在公堂上揭露恶人的累累罪行。
于氏远远瞧见这一幕,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满是不忍,忙不迭地向万义雄吩咐道:“快,赶紧把牛车赶过来,送他们一程,可别让这几位再受奔波之苦了!”
恰在此时,田妞妞挎着满满一篮嫩绿的野菜进入院中。她瞧着家中一片忙乱,不禁满脸疑惑,脆生生地开口问道:“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稚嫩的她,对庄子里发生的惊变还浑然不知。
妇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道:“妞妞啊,咱去县衙……”
话还未落地,田妞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尖叫起来:“娘,咱不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