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芸听到“嵩儿”两个字,原本拽紧的双手缓缓松开,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嵩儿啊,那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多么可爱机灵的孩子!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她若攀扯出公爹,整个许家必将遭受灭顶之灾,到那时,她的嵩儿也绝无活路。
王丹芸默默流泪,最终选择了认命。
许二公子见她不再反抗,便将一纸和离书恭敬地递交给关知府,随后退到一旁,神色冷漠,仿佛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
关知府接过和离书,随意瞥了一眼,心中暗笑,啧啧,墨还未干呢,不过他也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王氏,你可认罪?”关知府再次看向王丹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丹芸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有气无力地答道:“民妇认罪。”
关知府只觉通体舒畅,多年来,他一直被许通判压制,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哼!许家,咱们走着瞧吧!
关知府依照律例,判处王丹芸及几个地痞死罪,秋后问斩。同时判定许家负有连带责任,需赔偿庄子的所有损失。
地痞们听闻判决,顿时慌了神,连连喊冤:“大人,我们真不知道庄上还种着军需之物啊!”
然而,喊冤又有何用?
庄稼是他们亲手毁坏的,人也是他们打伤的,再加上他们以往作恶多端,这一切可谓是罪有应得。
而许家这边,若是放在平时,许通判自然不会轻易认栽。但如今形势比人强,许家正值多事之秋,只能吃下这个闷亏,赔偿了一千两银子。
好在这段时间变卖了不少产业,手头还有些银子,否则,还真不知道这赔偿的银子该从何处筹措。
能没把许家牵扯进来,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春知领了银子,带着众庄户齐声高呼“青天大老爷”,把关知府喊得晕晕乎乎,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怀清戴着帷帽,掩嘴轻笑,直夸这丫头机灵,知道该如何讨好关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