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华身为青州知府的嫡女,出门自然前呼后拥,带着丫鬟和护卫。在他们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一处民房门前。
春知上前敲门。
一个少年前来应门,正处于变声期的他,声音沙哑得像鸭嗓子,隔着门警惕地问道:“谁啊?”
“我们是醉红妆的,有事想见马三柱马金匠。”
“不见!”少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春知再次抬手敲门:“我家姑娘诚心诚意请马金匠出山,麻烦你通报一声。”
“我祖父双手都断了,实在无法为你们效力,你们请回吧。”
怀清赶忙制止春知,准备敲第三次门的举动,说道:“你祖父的手或许还有治愈的可能。”只要不是粉碎性骨折,凭借自己的灵泉水,痊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你知道我祖父的手是怎么断的吗?”
“知道,是王家干的。”
“既然知道是王家所为,那也该清楚王家在青州一手遮天。他们曾放话,不许任何银楼聘请我祖父。”
马家世代以手艺为生,祖父的手艺最为精湛,一手掐丝点翠的绝技举世无双,也正是这高超的手艺招来了王家的觊觎。王家威逼祖父交出技术,否则就打断他的手。祖父痛恨王家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宁死不屈,最终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怀清明白少年心中满是怨气,也不再多费口舌,从怀中掏出一对翡翠耳钉,从门缝中递了进去。
“要是马金匠能打造出这样的耳钉,马家与王家的恩怨,我来帮你们解决。”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门缝中接过了翡翠耳钉。
过了一会儿,那扇始终紧闭的木门缓缓打开。
屋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各种混杂的味道中还夹杂着浓浓的药味,直冲鼻腔。
“要不你们在外面等我?”怀清提议道。
“一起进去吧。”钱泊君可不敢让怀清一个姑娘家独自进入陌生人的屋子。作为怀谨的好友,他自觉有责任照顾好怀清,要是连这都做不到,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怀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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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有异议,怀清也不好再劝。
几人在院子里等候,马三柱在孙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屋子。他常年坐着干活,腰腿本就不好,再加上上次被王家暴打,一直卧病在床。
马三柱是个精瘦的老头,双手用布层层缠绕着。他看了看来访的众人,神色平静地说道:“王家势力庞大,你们惹得起吗?”
他这么说,其实是故意试探。瞧着这几位的穿着打扮,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可一般的富贵人家,哪敢轻易招惹王家。
马家与王家的仇怨已深,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要是只为打造这对翡翠耳坠,他偷偷帮忙做了便是。但出山相助,实在没必要为了自己让这些年轻人去得罪王家。
“马老,这翡翠耳钉,您能做出来吗?”怀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