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什么?”
怀清赶忙殷勤地给先生倒茶,说道:“就题‘桃源庄’三个字。”
原来,袁师傅昨天派人来通知她,庄子的外围墙已经用青砖砌到一丈高,大门也建好了并安装妥当,就差这块匾额了。
整个大明,还有谁的题字能比卫大儒更有分量呢?
卫大儒自然不好拒绝。
一来,他是诤哥儿的先生;二来,在这小徒弟心中,排第一位的永远是她大姐,自己这个授业恩师只能勉强排到第七,能有这个名次已是自己最后的坚持了。
再说,庄子之前闹出的那些事,说不定还是因自己而起,就当是补偿吧。
“私塾建好了?”卫大儒关心地问道。
自己收这个小徒弟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正儿八经地上过课呢。当然,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不务正业,因材施教、寓教于乐也是教学的一种方式嘛。
“课堂已经建好了,就是配套设施还不完善。袁师傅的意思是,一边授课一边建设,两不误。”怀清解释道。
农忙开始后,人手愈发紧张。袁师傅便先紧着庄户的住房和私塾建设,其他像食堂、私塾先生宿舍、休闲场馆等,等大家入住后再慢慢添置。
私塾的学生都是庄子里庄户的孩子,会根据年龄分班教学。办学的目的并非一定要培养出秀才、举人、进士,主要是教孩子们识字,让他们懂得辨别是非对错等基本的人伦道理,刚开始请一两个秀才任教就足够了。
卫大儒听后点了点头,觉得能这般为庄户着想,实在难能可贵。他愈发觉得自己选择留在庄子是个正确的决定。尤其是那条护庄渠建成时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护庄渠是从望江河的支线直接引水过来的,从庄子南边沿着官道一直挖到庄子对面,然后再回流到望江河。
对于一个庄子来说,这工程规模可不小。
当时,谨哥儿代替他父亲打开闸门,望江河水瞬间涌入庄渠。庄渠两边的庄户们顿时欢呼雀跃,甚至有人追着水流沿着沟渠跑了一圈,那喜悦的情绪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条护庄渠,可是庄户们一锄头一锄头亲手挖出来的。他们每天回到家时,手脚伤痕累累,口鼻沾满了泥土,肩背也因为每天背负挖出的泥沙而红肿胀痛。但当看到河水潺潺流入沟渠的那一刻,所有的心酸都变得不值一提。
庄户人家淳朴善良,怀清一家也是至纯至信。在庄子上待久了,真的会让人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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