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在县衙登记户籍的时候,偶然发现望江村曾经的赵先生赵容竟然是自己的小叔,巧的是,这件事刚好被朱主簿路过时瞧见。
朱主簿当时表现得对赵忠极为友好,一口一个爱才惜才,热情地邀请他到自己府上落脚安顿。那天,两人把酒言欢,几轮酒过后,赵忠便醉得不省人事。等第二天醒来,他却发现自己和一个姑娘躺在厢房里,还被朱家的下人抓了个现行。
这个姑娘自称是朱主簿的庶女,朱主簿得知此事后,假装十分为难,一番装模作样后,就把庶女许配给了赵忠。赵忠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设计,中了“仙人跳”。不过,主簿的女儿配自己,虽说有些憋屈,但也不算辱没了自己。上了朱家这条“贼船”后,赵忠也算在临元县安稳地安顿了下来,朱家表面上也一直把他当女婿,殷勤招待。
没过几天,朱主簿就找到他,让他借着和赵容的叔侄关系,设法攀上夏家,进入桃源庄。赵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又想到自己能在临元县立足,全靠朱家帮忙,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然而,桃源庄防守十分严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表明身份。今晚是朱家给他的最后期限,他实在没办法,只好铤而走险,趁着夜色潜入庄子。
怀清把他的证词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心里暗自思忖:哟,还装得挺像个可怜虫的!
他是打算让我这么认为吧,怀清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家伙,还挺会装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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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朱家让你夜探庄子,是为了让你来认亲的?”怀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是的。”赵忠眼神闪躲,语气也有些不太坚定。
“呵呵。”怀清冷笑两声,“赵秀才,你可不够诚实啊!”
赵忠一听,又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看来孔老还没用上那药。”怀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一个抬手示意。孔老心领神会,走上前捏住赵忠的下颚,强行把昨晚那颗药丸喂了进去。
药丸顺着喉咙很快滑进肚子里,赵忠顿时慌了神,拼命咳嗽,还伸手去抠喉咙,想要把药吐出来,可一切都是徒劳。“你给我吃的什么?我是秀才!你这样做是犯法的!”赵忠又惊又怒,大声质问道。
“犯法?我犯什么法了?这药无色无味,把脉也根本查不出来,你要去告我什么?”怀清双手抱胸,一脸自信,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她心里清楚,自己买的是西药,在这个时代,没有验血检验,单靠把脉根本发现不了。再说了,这药不过是泻药,就是让他拉一拉而已,等他去看大夫把脉的时候,估计早就拉得干干净净了。
“你!”赵忠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刁钻厉害。
“倒是我,想问问赵秀才,在大明律法里,秀才私闯民宅犯不犯法?伙同越狱流犯迷晕庄户、纵火未遂又该当何罪?几罪并罚,你的秀才功名还保得住吗?”怀清步步紧逼,眼神犀利地盯着赵忠。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赵忠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反驳道,他怎么也想不到,怀清竟然会明目张胆地给他栽赃陷害。
“啧,这认不认识的,到了衙门自有大人做主。”怀清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她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威胁利诱、下毒恐吓都干了,也不差这一个栽赃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