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夏兴华感到无比讽刺,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的村民、他们的族人啊。
“咱们夏氏族人穷了百年,有我们做里正、做族长的责任,但也有你们的原因。一个宗族要强大,关乎着家家户户。今天有能力却不站出来的几家,你们回去好好思量思量,到底是你们离不开族里,还是族里村里离开你们家就散了?好了,都散了吧!”
报名的人跟着里正回家,其他村民也都散去。夏怀谨报的是自己,回到家里,一家人说起五两银子的事。
“这本是村里的事,大家伙义不容辞,为村里干活还拿银子,你大哥这……会不会惯坏那些人的心思?”夏兴南皱着眉头,一脸担忧,“若是日后村里有什么事,都找你里正大伯要银子,可咋整?”
“爹,咱村一共七十户人家,除去孤寡妇孺,至少还有六十户。这次积极响应的有五十户,也就是说有十户人家眼皮子浅、觉悟不高。每个村子都有这种人,爹你仔细想想,这十户人家是不是都是村里平时的懒汉?那张懒汉是最出名的,另外几户也差不多。咱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积极就什么都没有,还想要银子,简直是白日做梦!”
“清姐儿!这女孩子家家的,哪里学来的粗话!”于氏一听怀清这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把她拍得一个趔趄,满脸不赞同。
“不说就不说!”怀清心里委屈,暗暗嘀咕,再拍傻回去看你怎么办。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是的,起先我也觉得不妥。万一下次有什么事,没银子他们就不干,那可怎么办。但大妹说了,银子是奖励,不是工钱,奖励自然不是每次都有。若想要银子,那就积极参与进来,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夏怀谦解释道,一开始他也以为大妹是拿银子吊着大家,可仔细一想,并非如此。
“清姐儿,你以后还给银子啊?”
“我是这么想的,爹,娘。咱们这作坊,一年到头若效益好,分个一千两银子不是问题。咱家现在有好几项收入,也不指着这笔银子买米下锅。我就想着拿出其中一成送给族里,一年也有个一二百两。
这银子虽然不多,但慢慢积累,到时候就能修个祠堂、买些祭田。
祭田可以分给村里贫困户耕种,每年象征性收两成租子,也算补贴他们。
村里再办个私塾,就像田家村那样,刚开始也不用请多厉害的先生,主要是让村里的每个孩子都有书读,多少认识几个字,能看懂地契文书,以后也不至于被骗。”
大明律法规定,祭田等产业不能变卖典当,就算获罪连坐也不用充公,一旦登记就是永久产业,将来子孙不慎落败,也还有个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