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几天呀?”怀清前几次回村,小弟他们都在学院,这次她特意趁着他们休沐的时间赶回来。
“哦,庄子那边开荒早就结束了,还有田管家照应着,我就不用过去了。”土地冻上之后就没法动工了,小舅也只是完成了一遍深耕,剩下的要等明年开春再继续。
“那二姐呢?”
“你二姐现在可是女强人,她得时刻盯着她的小绣坊,哪舍得回来。不像我,闲得很,太想咱小怀诤了,就巴巴地跑回来了。”
怀清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小弟,故意往他领口吹气,逗得他咯咯直笑。
夏兴南几人一趟趟地忙着往地窖搬运粮食,时不时停下来,看着这姐弟俩嬉笑玩闹。
“清姐儿,咱家本来就有粮,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回来呀?”于氏算了算,家里地窖能装一万斤粮食,现在已经塞了大半,估计有六七千斤了。
等他们关上院门,怀清才把齐禹说的话告诉家人。
“万一北境真乱起来,流民逃荒到咱们这儿,粮食可就成了最金贵的东西。趁着现在粮价还算平稳,能囤一点是一点。要是以后没发生这些事,咱们开荒的人也能吃。而且这地窖冬暖夏凉,还防潮防火,粮食放上三五年都不会坏。”
经历的事情多了,大家的承受能力也变强了。听到北境闹雪灾的消息,怀谨兄弟也好,于氏和夏兴南也罢,都显得十分镇定,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过度忧虑。两人只是默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大哥,这都快进入腊月了,你们学院什么时候放年假啊?”大哥他们进学之后,怀清就没去过他们学院,也没怎么关注他们在学院的近况。
她不是忘记了,而是觉得他们有自己的成长道路,过多干涉反而不利于他们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就像小妹,只要小妹不来求助,她就不会干涉绣坊的运作。
“还有十日,这次回来也是想告诉爹,到时候别忘了来书院接我们。三个人加上行李和书籍,回来一趟可不容易。”
于氏思索了许久,开口问道:“清姐儿,囤粮这件事,你姥爷家知道吗?”
“娘,我们去府城买粮的时候小舅也一起去了,你说姥爷家能不知道吗?我们买回来两万斤粮食,我给姥爷家送了五千斤过去,就当是小舅这段时间的工钱,多了不退,少了不补。”
实际上,五千斤粮食少说也值个四五十两银子,小舅的工钱虽然之前没谈过,但镇上掌柜的月钱最高也就一二十两,这么算下来,小舅的工钱差不多相当于镇上掌柜两三个月的收入了。
于氏一听,知道清姐儿都安排妥当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于氏这边情绪安稳下来,夏兴南那边却满脸愁容。
“爹可是在担心阿爷那边的情况?”怀谨关切地问道。
“也……也不全是。”夏兴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大爷爷、二爷爷那里,还有族长那里,以及你马叔家、刘伯家、赵叔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是不是也该去通知他们一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