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管家之前找的短工,都只包中午一顿饭,可城隍庙来的这些人情况不同,他们都是些居无定所、三餐难继的老弱妇孺。既然包了他们一日三餐,要是还让他们每天光靠双脚往返庄子与城隍庙,来回将近十里的路程,光赶路就得花去大半时间和精力,实在不划算,倒不如连住的地方也一并给他们安排了。
于连胜回答说:“我在庄子的山脚给他们临时搭了些草棚子,眼下天气还不算太冷,勉强能对付。”
怀清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可不行,这几天明显降温了,晚上越发寒冷。这草棚子肯定不保暖,万一有人病倒了可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病死在庄子上吧?
再者说,感冒可是会传染的,要是全都染病了,会不会被人举报虐待他们,或者被人讹诈呢?
怀清一时间思绪万千,有些担忧是实实在在可能发生的,有些或许只是杞人忧天。
但不管怎么说,这草棚子肯定不适合长期居住,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活儿要干,都是些老弱妇孺,肯定吃不消。
这些人看着确实可怜,可她也不能一味地同情心泛滥,无条件地提供吃住和治病肯定不行。小舅包他们一日三餐,是建立在他们帮忙开荒的基础上,真要是染病了,他们确实没有义务帮忙治病。
但这一帮人都已经来了,靠着出劳力好歹能填饱肚子,要是突然说不要他们了,保不齐里头有几个刺头会闹事。
这么一想,这帮人就成了烫手山芋,留下不是,不留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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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于氏带着年婆婆她们把饭菜端了上来,怀清便想着,等明天见见那些人再说。
一见到年婆婆,怀清就想起卤肉的事儿。年婆婆本打算等大家吃完饭,再聊卤肉的事儿。
于氏却说道:“这天色都晚了,有啥事儿就直接说吧,说完大家也能早点休息。”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明月楼那边,每天的卤肉需求量从原来的一百斤增加到了两百斤。这需求量增加了,对他们倒没太大影响,无非就是清洗的工作量多了些,大家都很乐意多帮东家赚点钱。
“还有就是,明月楼的董掌柜多次跟我们透露,想买咱们的卤肉方子。”年婆婆补充道。
怀谨稍作停顿,认真地说:“方子肯定是不能卖的,要是里正大伯他们商量出结果,说不定马上就要开作坊了。”
年婆婆几人听说东家要开作坊,都打心底里为东家感到高兴,可陶宇生等几个少年,情绪却有些低落。
“你们也别担心,村里开作坊的话,你们也不愁没活儿干,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负责教会大家卤肉呢。”怀谨耐心地解释道,“而且就算不去村里,庄子上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你们,想闲都闲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