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达作为庶子,还是不得宠的庶子,侯府好的资源根本轮不到他,也是他本事,寒窗苦读终是考上举人。
本朝举人就有入仕资格,一般都是中下级官吏,比如教谕等学官或是县丞主簿之类佐官。不过授了官职就有了自食其力的资本,还未春闱单元达就动了脱离侯府出来单过的念头。
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想通,第一个出来反对居然是他的亲娘。
他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带着亲娘独立出来,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
结果,他娘临时变卦。
这一棒槌敲到他头上,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也狠绝,转头收拾包裹离开京城,远远地离开侯府。
至于他娘,爱咋咋地,他不想管了。
“她不想离开,我能有什么办法?”
三年过去,气早消了大半,决绝的话他说不出口,说起他娘他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
“你就没想过,她为何不想离开?” 这榆木疙瘩将自己发配到这小县城三年怕是从没往安远侯府送过消息,也从没收到过秦姨的只字片语。
确实,单元达想不出理由。
说她爱慕他爹离不开他,这是痴人说梦,他娘看向他爹从来都是冷漠的。
当初他娘是被迫嫁与单三爷的,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他娘甚至为了不想怀孩子硬生生喝了十三年的避子汤。不想他单元达命大,就这样也能来到这个世界。
说他娘爱慕虚荣,这更不可能,他娘平时连首饰都不戴,出入都是一袭布衫,是节俭的不能再节俭。
可,除了这些他想不出她留下的理由,这府里还有什么她留念的。
“我刚才第一句就说了,秦姨在你离开后隔几天就去正院,你想她去正院干嘛?”
“她去正院能干嘛,不过就是李氏凭着正室夫人的名头想折磨我娘。”
单元达几乎在说完的瞬间想到了原因。
“你是说,李氏逼的。”
“我娘也是这么猜测,她多次约秦姨出门都被她婉拒,我娘察觉不对找上门去。秦姨她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却是抑郁成疾,人消瘦了很多。”
“你,有空回去一趟。”这是他去年过年回去时他娘说的,不知这又过去近一年,秦姨那里现在又是如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