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飞笑着摇头。

老爷子点点头:“那好,陪我去看看那些老伙计吧。”

“还有……回来四九城这么久了,我还没去看她。”

“今天该去了!”

林飞心头猛地一震。

见奶奶?这件事他一直不敢提起。

当年奶奶去世时,连个坟都没有。

那时候战乱频繁,谁还顾得上安葬?

这些事是他后来听别人说的。

刚来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找奶奶的坟。

可惜始终没有找到……

见他神情犹豫,老爷子笑了笑,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想法。

“别想那么多,我明白你的顾虑!”

“她的坟,三年前就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

林飞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是,其实她一直都在。只是她走后——”

“是你爹娘亲手操办的后事。”

“那时候还没你呢。”

“后来你爹参军抗日,你娘又生病,没来得及告诉你。”

“直到三年前,我遇见一个村的人,才知道她的坟就在他住的村子里。”

“走吧,去给她上炷香……三十多年了!”

“我心里……对她不住!”

老爷子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这时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听到声音,从隔壁屋里赶了过来。

“老爷子,林飞,听说你们要上坟?给谁烧纸?”

“带我一块去吧?”

谢广坤笑着走过来。

林飞连忙摆手:“表舅,你们别跟着去了!”

“我和爷爷去看望他的老战友,还有我奶奶!”

“你们在家帮我照看小娥就行!”

“要是都跟着去,我反而不放心!”

听了这话,

谢广坤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去吧,我给你们准备午饭!”

“广坤,午饭不用准备我们俩的了。”

“这一趟路远,中午可能赶不回来,别等我们了,晚上再回来吃!”

老爷子笑着说。

谢广坤愣了一下,应声道:

“那好吧,路上小心,有事让人捎个信回来!”

小主,

“唉,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刘能和赵四看家,我陪你们去?”谢广坤皱着眉头说。

“不用,有我在呢,你们放心。表舅,跟小娥说一声,我和爷爷先走了!”

林飞笑着扶住老爷子,往前面院子走去。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才转身回屋。

前院。

今天是周日,学校休息。

闫埠贵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行车。

昨天钓鱼把他累坏了,新买的自行车差点报废。

他蹲在门口,一边摆弄一边嘟囔:

“老闫,别折腾了,实在不行送去修车铺看看吧!”

“你自己瞎鼓捣,别越修越坏!”

老爷子笑着说。

闫埠贵这才回头:

“哟,老爷子,林飞,你们一大早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转转,散散心!”

“行,有事尽管说话!”闫埠贵笑着点头。

老人和林飞没说话,直接走出院门。

胡同口停着一辆吉普车,两人朝车走去。刚到巷口,车门打开,破烂侯笑着迎下来。

“老连长,林飞,你们是要去祭拜嫂子吧?今天我豁出去陪你们走一趟?”

林飞心里一惊,心想破烂侯怎么知道爷爷的心思。

老人笑着点头:“好,那就上车吧。”

“好嘞,老连长您先请……”

车子驶向城郊,路程不近。上午九点多,吉普车停在一个村口。三人刚下车,老人望着眼前低矮的平房,眼眶渐渐湿润。

“老连长,您以前来过这儿?”破烂侯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