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心里那道看不见的伤,

只有他自己明白。

忽然,

老人擦去泪水,露出笑容:

“好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真没想到那猴子居然还活着,总算让我心里好受些!”

林飞赶紧擦掉眼泪,笑着问:“爷爷,破烂侯为什么叫侯爷?难不成他以前真是……”

“是个屁!”

“他本来姓侯,身材又瘦小,在连队里是最弱小的!”

“因为他是从四九城来的,整天‘爷’‘爷’地自称。”

“后来连队里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侯爷’——其实这‘侯’字,原本应该是‘猴’……”

“噗——”

“猴子的爷?”林飞忍不住笑喷出来。

老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轻轻点头。

四合院中,暮色渐浓。

一群人还在原地张望。

“林飞和老爷子怎么还没回来?”易忠海皱着眉头嘟囔。

闫埠贵附和道:“说是去门口接人,该不会老爷子他……”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谢广坤大声骂道,“老闫你就不能说句吉利话?”

闫埠贵尴尬地赔礼:“是是是,我这张嘴该打!”

傻柱插话:“许大茂,你去门口看看吧?”

“好!”许大茂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我这就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刚走到前院,院门外——

那辆吉普车早就被老爷子打发走了。

他和林飞还在原地等着破烂侯的到来。

这时,远处出现一个奔跑的身影。

林飞仔细一看,来人正是破烂侯。

“噗,爷爷,原来破烂侯回家是为了换衣服?”

老人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

他之前那身破旧衣服已经不见了,

换成了一身整洁的衣服。

虽然不算崭新,但干净利落。

脸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整齐,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什么看不清。

当破烂侯跑到跟前时,

气喘吁吁地说:“连长,让您久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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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原来是回去换衣服了?”老人假装生气地问。

“哈哈……不只是换衣服,还带了些东西回来!”

他说着,从身上拿出几样东西。

当老人看清这些东西时,

瞬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铝制饭盒,

里面放着几封血迹斑斑的信件。

血迹已经干涸变黑,

信封也泛黄破损。

还有块损坏的怀表、一枚五角星徽章和一把口琴……

老人颤抖着伸出双手,一件件抚摸这些物件。

“连长,您还记得吗?”

“这块怀表,是小五子的!”

“当年我们打伏击,缴获了很多战利品,小五子偷偷藏了块怀表,被您发现后狠狠骂了一顿!”

“后来您把怀表给了他,这小子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整天拿着那块表翻来覆去地看……”

破烂侯说着,眼眶也红了。

老爷子笑着点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这颗五角星是小川蜀的吧?那小子一口川普,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炫耀!”

破烂侯一拍大腿:“对!有天晚上大家挤在大通铺,胖麻子占地方,这小子就用五角星戳人家屁股!”

“您罚他们俩在雪地里站岗,结果早上一看——好家伙!两个倔驴冻成了冰雕,谁也不肯动!”

“要不是您想出办法让他们回暖,这两个愣头青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两人边说边笑,眼眶里含着泪,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