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您忙……”

等女人走远后,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表情才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徐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咬紧牙关走进了屋子。

宽敞的客厅里,大领导正悠闲地看报。听到动静,抬起头笑着说:“老徐、老杨,你们真是清闲。前脚刚在林飞那儿碰上,后脚就跑到我这儿来了?莫非你们的工作就是到处串门?”

虽然大领导脸上带着笑容,但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徐书记赶紧上前,紧张地解释:“大领导,我们哪敢……实在是……”

“出什么事了?”大领导突然放下报纸,脸色变得严肃,“是生产事故还是……”

“不不不,”徐书记连连摆手,“不是厂里出事,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完整。

大领导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老徐,有话就说,不说就请回吧,我没工夫陪你们玩哑谜。”

“要不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陈副厂长突然开口。他看出了徐书记和杨厂长既害怕大领导,又因得罪了那位老爷子而心虚。毕竟老爷子和大领导的关系,他们早有耳闻。此刻话到嘴边却像卡住一样,也是情理之中。

陈副厂长在厂里只是个二把手,主要负责保卫科的工作,平时很少接触高层领导。即便出事了,他也扛得住。

见徐书记和杨厂长点头示意,陈副厂长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徐书记想通过刘海忠劝说林飞复工,以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大领导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的心。

“说完了?”等陈副厂长说完,大领导冷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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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厂长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结结巴巴地回答:“说……说完了。”

“滚出去!”没想到大领导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副厂长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惹怒了大领导。他和徐书记、杨厂长对视一眼,正准备起身离开……

“全都给我滚出去!”大领导又补了一句。

这下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难道要我叫保安来请你们出去?”大领导语气虽然平静,但谁都能感受到其中压抑的怒火,就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大领导……我们知错了……恳请您看在轧钢厂数千工人的份上,再帮我们一次……”徐书记鼓起勇气站起身,声音哽咽地恳求道。

杨厂长也连忙附和:“大领导,我们确实存了私心,但绝没想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厂里几千工人还等着吃饭,要是真惹恼了老首长,我俩丢官事小,可工人们……”

话还没说完,大领导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糊涂!那个刘海忠是什么人,你们身为领导难道不清楚?上次我和老首长吃饭,就是被他搅了局,你们还敢相信他?”

“这次他们夫妇触怒老首长,老实说,连我都想不到怎么平息老人家的怒火。你们先回去吧,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探望老首长。至于结果如何,我只能尽力而为……”

听到“尽力而为”四个字,徐书记顿时热泪盈眶:“大领导,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厂长也连连点头:“您肯再帮这个忙,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激您一辈子。”

“不必多说,”大领导摆手道,“我去见老首长,不是为了你们。”

“是厂里几千个工人兄弟,要只是你们俩的事,我连眼皮都不想抬!”

“对了,刚才陈副厂长说,你们现在缺个懂德语的翻译?”

大领导皱着眉头问。

徐书记和杨厂长赶紧点头,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找一个懂德语的人,徐书记和杨厂长可能办不到,但以大领导的身份和阅历,或许能帮忙牵上这层关系。

谁知大领导叹了口气:“这事我帮不上。”

“早年在川蜀的时候,我们建设队里有个这样的人,德语和英语都很精通,后来出啯深造了,三五年回不来。”

“要是人在啯内还好说……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吧,你们先别急。我去老首长那儿的时候,顺便劝劝林飞。”

“不过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总比刘海忠那个不靠谱的强……”

听到这话,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都笑了,连连感谢大领导。

“你们当领导的,不在厂里待着,出来这么久不怕出事吗?”

“都回去吧……”

三人这才起身告辞。

刚出门,夫人提着菜篮子进来了。

“咦?刚才开走的是小徐他们的车吧?”

“这算什么事儿!”

“我还想着留他们吃午饭,特意多割了二两肉……”

大领导听了笑了笑。

“他们哪有时间在家吃饭!”

“事情很急!”

“别做饭了,今天中午直接去老首长家吃饭!”

“?去老首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