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起探视的日子到了。
她赶紧应道:“好,明天去探望棒梗!”
当天下午,
少管所里。
短短几天,棒梗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自从进所以来,
夜里从未睡过安稳觉,
饭也吃不饱。
周围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
彼此之间没有一点怜悯。
只要棒梗稍微表现出抗拒,
立刻就会遭到拳打脚踢。
“贾梗,过来……”
宿舍里,一个同样瘦弱的少年朝棒梗招手。
棒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挪过去。
“杨、杨哥……”
走到跟前,他低声喊道。
这个少年叫杨建啯,住在四九城,
家里原本也算体面。
他父亲在编织厂当个小领导,
母亲在医院工作。
祖父曾经是某校的校长。
这样的家庭,在当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偏偏杨建啯从小骄横霸道,后来结识了一些地痞流氓,打架**成了家常便饭。
十五岁那年,他把一条胡同里的一个孩子腿给打断了。
对方报警了,拒绝私了,杨建啯就这样进了少管所。
在少管所里,他依然横行霸道,成了监室的头儿。
二十多个孩子都怕他,棒梗也不例外。
看着瑟缩发抖的棒梗,杨建啯露出一丝笑容:“贾梗,前几天跟你说的话没忘吧?”
棒梗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了:“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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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就好。”杨建啯回头叫道,“强子,刚子,给他点教训!”
“好嘞!”
两个少年从床边跳下来,狞笑着朝棒梗走去。
杨建啯冷眼旁观:“进了这儿,犯什么事都不算什么。可你手不干净,就是欠收拾!”
“杨哥我错了!”棒梗蜷在地上哀嚎,“我再也不敢偷了……”
满屋子的人都冷眼旁观,没人同情这个惯偷。
以前在四合院时,有贾张氏和秦淮如护着他,连傻柱都假装看不见。可在这里,挨打成了他的日常。
真把自己当盗圣了。
进了少管所,还是改不了偷鸡摸狗的毛病。
每次被抓现行,还死不承认。
非得从身上搜出东西,才免不了一顿揍。
后来只要宿舍丢了东西,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全算在他头上。
惨叫声引来其他宿舍的人,挤在门口看热闹。
杨建啯回头瞪了一眼:“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不想挨打的都回自己屋里去!”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哄笑着散了。
走廊里只剩下棒梗的哀嚎。
就连外面的管教也装作没听见。
只要不闹出人命,谁愿意多管闲事?
“我错了……再也不敢偷了……”
“杨哥饶命……!”
夜色渐深。
贾家。
秦淮如望着空荡荡的厨房发愁。
明天是探视日,要带婆婆去看儿子。
这么久没见,心里又酸又涩。
本想给儿子带点好吃的。
听说里面饭菜清淡,一点油水都没有。
可家里过年才吃过一次肉……
“你照看一下小当和槐花,我出去办点事!”
秦淮如皱着眉头对屋里的贾张氏说道。
“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贾张氏先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追问。
可秦淮如没有回答,房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走到院子里,四周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可她却一时不知该去哪。
就在刚才,她还在想着找谁借块肉。
如果傻柱还在厂里上班,她完全可以直接去找他。
但现在……
傻柱的日子也并不比她们家好多少。
向他借肉?他能拿得出来吗?
再想想院子里其他人家,年节刚过,谁家还剩下肉?就算有,谁又会借给她?
这年头,别说吃肉,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
转身就快步走向后院。
不一会儿,她站在了林飞的家门口,眉头紧锁,几次抬起手想敲门,却又迟疑地放下。
心里反复思量,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犹豫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哗啦!”
一盆洗脚水迎面泼来,把她全身淋湿,还带着一股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