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慧芬大概明白了高育良忧思的点。
她说道:“沈传虽然还是代理检察长,但在检察系统有着极大的话语权,如果他决心要推这件事,恐怕是阻止不了的。”
她看向高育良问道:“你是担心祁同伟那边,还是担心你自己?”
高育良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平静道:“陈清泉,还有肖钢玉都已经被沈传拿下了。”
吴慧芬略微有些吃惊:“这动作是有些快了,你打算怎么办?”
高育良缓缓说道:“我还没有想这个问题,我是在想沈传这个人。”
面对吴慧芬疑惑的目光,高育良解释道:“我本来也以为他是沙瑞金的人,但今天在办公室的谈话让我意识到恐怕未必。”
高育良回忆起今天和沈传会面的内容说道:“他给我的感觉很真实,也很真诚,他向我阐述了他的理念,虽然我没有全部认同,但我不否认他说的有道理。”
吴慧芬来了兴趣:“很少见到你对一个人有这样的评价,他说什么了?”
高育良将沈传最后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认真道:“如果是李达康对我说这些话,我只当耳旁风,但沈传这么说,我却有种感觉他真是这么想的。”
吴慧芬听完之后也有同感:“如果这些真是他内心写照的话,那他无疑是个很纯粹的人。”
吴慧芬正色道:“单单就这些话而言,你的这些学生里恐怕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他。”
高育良点了点头,继续道:“看一个人,不光是看他怎么说,更重要的是看他怎么做。”
“他先前的一些做法我之前还有所疑惑,但今天谈话之后,我再去看他来到汉东的所作所为,发现都能有所映照。”
高育良淡淡道:“欧阳菁他抓,陈清泉肖钢玉他也抓,但又没有和田国富合流,真的就是在其位谋其政,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吴慧芬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如果沈传真的是沙瑞金那一边的话,那陈清泉和肖钢玉这两枚足以拿捏高育良的重大政治筹码,是肯定会被沙瑞金掌握在手心交给田国富的。
田国富虽然来汉东的时间不长,但早已名声在外,人交到他手上,那相关的人员肯定是会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沈传是检察系统,名义上还是归于高育良领导,高育良是有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