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铃声音幽幽道:
“这些普通百姓不知每日吃的水,却能要了他们的命,一旦被借运,轻则此生庸庸碌碌,重则运道被吸干而亡。”
这阴毒的阵法到底是何人所为?
布阵之人不在城中,若是毁了阵法,会不会逼出幕后之人?
祁玄玉说过,布阵之人的修为,至少是元婴之上。
千铃紧攥的手。
若是不管,这一城人的命都会被吸干,若是管了,就会得罪元婴修士。
怎么办?
回酒楼的一路上,千铃的情绪都不算太好。
若是不知晓,她倒是可以心安理得。
但自从知晓后,千铃就会有意无意,释放紫神灵光观察周围人的面相。
这才发现,大多普通百姓的脸上,散发着死气。
这死气有深有浅,严重程度不一。
就连三岁小童的脸上,隐隐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若是简单的吸取运气,为何全城人都会出现死气?
看来没这么简单。
祁玄玉牵着她的手,注意到她情绪不高,“师妹,怎么了?”
千铃轻轻的摇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身后有道别扭又紧张的声音响起,“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千铃一愣,转过身,便瞧见是昨日遇到的那个小孩。
此时,小孩喘着粗气,脸颊被日头晒的通红。
千铃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孩见千铃认出他,松了口气。
他慢慢的踱步到千铃面前,拿出身上所有的铜板,呈在千铃面前,有些紧张道:
“我......我把身上所有的铜板给你,你......你能见一见我妹妹吗?”
千铃一愣,看着男孩捧在手掌心中的五枚铜板。
这大概是他的全部家当。
昨日对她还一脸警惕,今日这是?
千铃不由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让我去见你妹妹?”
男孩紧张的舔了舔干燥的嘴皮。
今日他一口水未喝,一粒米未进。
在长街游荡了一整日,快要在临近黄昏的时候,才将人寻到。
男孩有些难堪的红了脸,“昨日,妹妹吃了你带来的糖葫芦,想见见你。”
说完后,男孩不由开始紧张。
他穿的衣裳又旧又破,和小乞丐没什么两样,就连从前的邻居见了他,皆是一脸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