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凉意沁人,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今晚的月光很亮。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中央。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亮堂堂的。
院子角落种着几丛竹子,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他仰头看了看天。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听不见。
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一道曼妙的身影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了院门。
是阿伊莎。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紧身黑衣。
黑色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
布料是上好的绸缎,光滑柔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那饱满火辣的身材被勒得凸有致。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胸脯高耸,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臀线圆润,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碗。
碗里冒着热气,飘出一股药香。
她走到赵沐宸面前,微微欠身。
“教主,该喝药了。”
声音轻柔,带着异域的口音。
赵沐宸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碗。
碗壁温热,药汤漆黑,飘着苦味。
他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了,把碗放回托盘。
“下去吧。”
语气平淡。
阿伊莎却没走。
她站在原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绝美的面容。
高鼻深目,眼窝微陷,瞳孔是浅褐色的。
嘴唇饱满,微微抿着。
“教主,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声音更轻了。
赵沐宸挑了挑眉。
“说。”
阿伊莎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位郡主……您打算怎么安置?”
“她毕竟是蒙古人,是汝阳王的女儿。”
“万一……”
话没说完,赵沐宸抬手打断了她。
“没有万一。”
“她是我的人,她爹是我的人,她那几十万旧部,也会是我的人。”
“你下去吧。”
语气不容置疑。
阿伊莎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端着托盘,转身离去。
脚步依旧很轻,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赵沐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转过身,走回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赵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洒在床沿上。
洒在赵敏安详的睡脸上。
她睡得那么沉,那么香。
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赵沐宸侧过身,看了她一会儿。
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赵沐宸笑了笑。
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夜色渐深。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脚移到床头,又从床头移到墙上。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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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更天了。
帅府一片寂静。
密室里,赵阳也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木板床上,闭着眼睛。
呼吸绵长,像是在练功。
但眼皮偶尔跳动一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手腕上的玄铁链垂在床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油灯早就灭了。
密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习惯了黑暗。
征战半生,什么样的夜没熬过。
他在等。
等天亮。
等赵沐宸的回话。
等那五封信换来的结果。
他不知道赵沐宸会不会信他。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那枚易容丹吞下去的那一刻起,察罕特穆尔就死了。
活着的,只有赵阳。
一个汉人,一个降将,一个想活命的老丈人。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盯着那扇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走廊里的火把,透过门缝漏进来的。
他看着那道光,眼神平静。
天,快亮了吧。
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一声,两声,三声。
划破了夜的寂静。
他重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气息平稳,悠长。
像是睡熟了。
但手指还捏着那枚丹药的包装纸。
纸已经被汗水浸透,软烂成一团。
他没有扔掉。
一直捏在手里。
捏到天亮。
领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阿伊莎今夜穿了一身波斯风格的纱裙,薄如蝉翼的布料下,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她端着青花瓷碗,脚步轻盈地穿过回廊。
走起路来,胸前一阵惊心动魄的摇晃。
那摇曳的弧度,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月光洒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
她知道自己今晚有多美。
她也知道,教主一定看得到。
“教主。”
阿伊莎走到赵沐宸面前,微微屈膝。
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特意将碗端得低了些,好让身前那道深邃的沟壑更加醒目。
“后厨刚熬好的鹿血参汤,您趁热喝。”
她微微抬眼,碧绿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情意。
那眸子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全是赵沐宸的倒影。
赵沐宸正靠在廊柱上赏月。
他低头看了阿伊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波斯女子,倒是越来越会勾人了。
他伸手端起参汤,刚送到嘴边。
参汤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鹿血特有的腥甜和人参的清香。
院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还带着几分气喘吁吁。
周芷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了进来。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