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庞娇艳欲滴,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任君采撷的顺从和诱惑。
他揽着她纤腰的手紧了紧。
阿伊莎轻轻嗯了一声,身子更软了,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就在赵沐宸准备翻身把这妖精正法的时候。
“撕拉!”
大帐的帘子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那冷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和夜晚的寒意,瞬间冲散了帐内的温热和旖旎。
紧接着,是一个粗豪的大嗓门。
“教主!大喜啊!真的是大喜啊!”
常遇春满脸红光,手里还提着一只刚刚啃了一半的烧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那张黑脸,此刻红得像关公,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帐内的旖旎气氛吼得粉碎。
赵沐宸动作一顿,黑着脸转过头。
那眼神,像是平静海面下即将爆发的火山。
阿伊莎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从赵沐宸怀里坐直了身子。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领口,转过头,那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常遇春。
刚才的迷离和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亮闪闪的小刀。
那小刀不过巴掌长,刀身窄而薄,刃口泛着幽幽的蓝光。
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她在手指间把玩着那把小刀,刀光在她指尖跳跃。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不懂事的家伙舌头割下来。
常遇春冲进来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他愣住了。
手里的烧鸡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赵沐宸衣衫半敞,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胸肌露在外面。
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波斯女魔头,正像只小猫一样缩在教主怀里,满脸潮红。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撞破了什么好事。
“呃……”
常遇春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打扰老大亲热是死罪。
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的烧鸡油腻腻的,滴下一滴油,落在地毯上。
“那啥……教主,俺老常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常遇春咽了口唾沫,脚底下开始往后挪。
他的眼睛不敢往软塌那边看,四处乱瞄。
“俺这就滚!这就滚!”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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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俺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
他举起那只拿着烧鸡的手,胡乱地摆着,像是在发誓。
说着,他转身就要跑。
那动作,急得像屁股后面着了火。
“站住。”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直接敲在常遇春的心口上。
常遇春的身形瞬间僵住。
他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苦着脸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教主,俺错了!俺真不是故意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赵沐宸。
“俺就是太激动了,忘了规矩!”
常遇春一边磕头,一边偷偷瞄着赵沐宸的脸色。
那磕头的动作,又快又实,咚咚咚的,生怕教主不满意。
赵沐宸坐起身来,随手理了理衣襟。
他拍了拍阿伊莎的后背,示意她先下去。
那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阿伊莎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狠狠瞪了常遇春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头再收拾你。
她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是上好的紫檀木架子,上面镶着大幅的缂丝山水。
她窈窕的身影,透过缂丝的缝隙,若隐若现。
赵沐宸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常遇春。
“行了,别磕了,地毯都被你磕秃了。”
赵沐宸没好气地说道。
这虎皮地毯,可是从陈友谅那儿缴获的好东西,要是真被他磕秃了,那才叫可惜。
“起来说话。”
常遇春如蒙大赦,连忙爬了起来,嘿嘿傻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一脑门子的汗,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跑得。
他站起来,又下意识地往屏风那边瞄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
“既然闯进来了,就说说吧。”
赵沐宸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那葡萄的清甜在口中化开。
“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连门都不敲。”
提到正事,常遇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比刚才撞破好事的尴尬,还要强烈十倍。
“教主!真的是神迹啊!”
常遇春把手里的烧鸡往腰间一别,双手挥舞着,唾沫星子横飞。
那烧鸡的油,蹭了他一腰带。
“俺老常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没见过这种仗!”
他瞪着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您猜猜,咱们这次伤亡多少?”
常遇春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看着赵沐宸。
那表情,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又非要让对方猜。
赵沐宸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心里自然有数。
自己用乾坤大挪移把箭都反弹回去了,又用龙象般若功震慑了全场。
除了冲锋的时候可能有点磕磕碰碰,能有什么伤亡?
“零!”
常遇春比出一个大大的圆圈。
那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赵沐宸脸上。
“真的是零啊教主!”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高亢。
“咱们带来的那几千弟兄,除了几个跑得太快崴了脚的,还有一个被树枝划破了皮的。”
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
“没有一个人战死!”
“甚至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常遇春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太清楚这就意味着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