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南疏寒勉力摆了摆手,试图站得更稳,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一点反噬,还撑得住。”
他只字未提自己因心急寻人,曾持续强行冲击魔域结界,才导致伤势叠加、沉重至此的关键。
“你啊你!”聂纯凌见他至此还在逞强,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更夹杂着深切的心疼,“都已经这般狼狈了,还要嘴硬!”
容焃摇曳着玉扇,踱步上前,桃花眼在南疏寒身上打量一圈,了然地轻笑。
“难怪你这冰块脸如此通情达理,肯无功而返。”
“原来不是转了性子,是伤得太重,怕在夜阑面前露了怯,反而救不了人吧?”
他这番话,恰恰点破了南疏寒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之一。
随即,容焃摊开掌心,妖力波动间,一只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瓶凭空出现,瓶身隐约有九道流转的云纹。
“喏,”他将玉瓶递到南疏寒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递一杯水,“别硬撑了,把这个吃了吧。”
南疏寒目光转向玉瓶,又看向容焃,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审视。
他与容焃交情泛泛,甚至偶有摩擦。
对方此刻突然示好赠药,意欲何为?
“放心,没毒。”容焃像是看穿他的疑虑,懒懒地解释,“此乃我万象楼秘藏的‘九转凝元丹’。”
“是专门应对各种霸道术法反噬、修复本源亏损的灵药。”
“此丹取材极为苛刻,需取九幽深处万年不化的玄冰精髓为主料,再辅以数百种调和温养的天地奇珍,经由独门九转丹诀反复淬炼,历时良久方才成丹。”
“其药性温和绵长,最适合修补你眼下这种因强行施展禁忌之术而造成的根基损伤。”
见南疏寒听完解释后,依旧没有立刻伸手接过。
容焃便不甚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啧,别用那种眼神瞧着本君,也别多想。”
“本君此举,可不是在心疼你。”
“一来,不过是看在那位有趣的小恩人面子上,他既唤你一声师尊,你若倒下,他怕不是要急得哭鼻子。”
“本君可见不得那小模样。”
“这二来嘛……”他眸光转向魔域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一想到夜阑那家伙如今正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