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电源!”林旬吼道。
“没用!电源线早就烧断了!它是靠着电容里的余电在运行!”陈浩几乎带着哭腔,“它在自毁!有人给它植入了一个逻辑锁,一旦外部触发某种条件,它就会把自己连同数据一起吃掉!”
啪。
一声脆响,显像管终于承受不住负荷,炸裂开来。
屏幕黑了。
最后那一秒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影像,依然是那条衔尾蛇冰冷而嘲弄的“注视”。
实验室陷入死寂。
只有还在冒烟的服务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赵富贵追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结巴起来:“这……这是炸了?那咱们的数据……”
“没了。”陈浩颓然垂下头,“核心算法,所有的推演模型,全都没了。”
林旬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散屋里的焦糊味。
陆建华死了。
盘古毁了。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巧合,但在林旬眼里,这就是一份极其精准的“交接报告”。
前世直到2030年才浮出水面的那个庞然大物,那个控制着全球能源、粮食与核心技术的影子联盟——衔尾蛇(Ouroboros)。
陆建华不过是他们放在中国棋盘上的一颗卒子,一个用来测试“变数”的工具人。
现在,测试结束了。
工具人被销毁,数据被回收。
真正的猎手,在黑暗中擦亮了枪膛。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死寂的时刻,这声震动显得格外刺耳。
林旬掏出那部老款诺基亚。
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没有发件人,没有归属地,甚至无法回复。
内容只有一行简短的英文。
【The Game is Over. Wele to the War.】
(游戏结束。欢迎来到战争。)
林旬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合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被打火机磨得发亮的Zippo,“咔哒”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
火苗跳动,映照出他眼底并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狂暴的野心。
“富贵叔。”
“哎,哎!小旬您说。”
林旬转过身,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平静得让所有人感到畏惧。
“通知财务部,所有盈利资金,立刻启动回流程序。三天内,我要看到它们全部变成国内银行的存款,别在外面留一分钱给那帮强盗当人质。”
赵富贵狠狠点头,眼里的狂喜迅速冷却成一种临战的肃杀:“明白!那咱们下一步……”
林旬指了指还在冒烟的机房:“陈浩,别在那心疼那堆废铁了。硬盘烧了,脑子还,收拾一下,准备去盛京。”
“去盛京干什么?”陈浩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神茫然。
林旬走到那堆废墟前,脚尖踢开一块焦黑的电路板,那是“盘古”曾经的心脏,现在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既然他们说游戏结束了,要玩战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看向北方,那里有中国最厚重的工业脊梁,也有他下一张宏伟蓝图的起点。
“那我们就用这几百亿美金,给中国基建,浇铸一副谁也咬不动的钢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