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皇家院士，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掏出速写本，想要把那个图案临摹下来，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画得歪歪扭扭。

那是看到神迹时的反应。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突兀地出现在布朗的脑海里。

他们还在玩积木，林旬已经在玩细胞重组了。

“怎么样？”林旬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又点了一根烟，“是继续聊你们那个随时会断的‘摆件’，还是签合同？”

集装箱里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的转动声。

戴维斯·布朗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合同的事了，如果不能参与这个项目，哪怕是作为分包商，金门建筑也会在未来的行业标准里被彻底边缘化。

这艘船要起飞了，不上船，就只能在海里淹死。

“签。”

布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桌前，拿过那份文件，甚至没有再看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我有个请求。”布朗签完字，并没有把笔放下，而是抬头看着林旬，眼神复杂。

“说。”

“这个‘双螺旋’方案……”布朗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对外宣称，是我们双方联合设计的？哪怕署名排在最后也行。”

这是一个老牌帝国的最后一点体面。

赵富贵刚想骂娘，这不要脸的程度真是刷新下限。

林旬却笑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握住了布朗那只满是冷汗的手。

“当然可以，爵士。”林旬的力道很大，捏得布朗指骨生疼，“只要你们钱给得够多，别说署名，我甚至可以给你们发个奖状。”

布朗苦笑。他听懂了。

这不是合作，这是收编。

从今天起，伶仃洋上只有一种规则，那就是林旬的规则。

窗外，夕阳穿透云层，给工地上那些巨大的钢梁镀上了一层血色般的金红。林旬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瞳孔里倒映着还没建成的双螺旋大桥。

“老赵。”林旬头也不回。

“哎，在！”赵富贵赶紧凑过来。

“通知下去，今晚加餐。”林旬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另外，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我要让陆建华知道，他的棺材板，我给钉上第一颗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