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细节传来:静念禅院三百武僧死伤过半,铜殿前青石尽碎,了空施展禅功时的异象,岳再兴那返璞归真的一拳,还有李天凡和长白双凶被一剑斩首……
细节越多,震撼越深。
到了午后,已有胆大之人偷偷潜入静念禅院。
当看到那满地狼藉、龟裂的青石、干涸的大片血迹,还有殿门前那三具无头尸身时,所有质疑烟消云散。
天下,真的变了。
高句丽,傅采林宅院。
庭院内落樱如雪。
傅采林跪坐在棋枰前,指尖拈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许,面容清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清澈如孩童,却又深邃如古井。
傅君婥和傅君瑜侍立两侧。
两人从中土逃回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傅采林从未详细问过她们被擒的经历。
直到今日,中土的消息传来。
“重阳真人……”傅采林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君婥,你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傅君婥与傅君瑜是高句丽唯二见到过岳再兴的人。
傅君婥沉默片刻。
她想起那个青衫道人,想起他放自己离开时说的话,想起重阳宫那些年纪轻轻却修为惊人的弟子。
“他很可怕,师尊。”
傅君婥缓缓道。
“不是武功可怕。”
“虽然武功确实深不可测,但最可怕的是他的智慧。”
“他对高句丽的态度,和杨广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他比杨广更清醒,更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会比杨广可怕十倍。”
傅君瑜补充道:“而且他很年轻,年纪不过四十,却有如此修为。”
“他的弟子也都年轻得过分,那个擒住师姐的清远,不过二十出头,指法之厉害,已不逊于许多成名高手。”
傅采林落下黑子,棋盘上形势陡然一变。
他微笑道:“所以他放你们回来,说会来高句丽与我一会。这不是威胁,是预告。”
“师尊……”傅君婥欲言又止。
“不必担心。”傅采林拈起一枚白子,“武道之途,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寂寞。”
“宁道奇死了,我很遗憾,但中土出了这样的对手,我很高兴。”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仿佛已穿越千山万水,看到了扬州城外那座道观。
“我会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