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没说,背起陆大海就往山下走。
“走,赶紧回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看这一下撞的不轻。”
陆永红看着陆明远在前面走,她擦了擦眼泪,急忙把地上的冻青放进筐里,接着背上筐就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陆明远一路走一路问:“永红,大家不都是早上来摘吗?你们怎么下午来摘还走得这么深,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对了,咋就你们俩人?德福叔呢?我不是让你跟着大人一起来摘吗?”
从陆永红的叙述中,陆明远逐渐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几天村民们为了赚钱,差点把这山给薅秃了,寒冬腊月,大家只敢在外围转一转,不敢深入,生怕碰见吃人的东西。
陆永红姐弟俩尝到了一点甜头,想要往山里走走,但又怕大人不同意,于是心一横就决定自己出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趴在陆明远肩膀上的陆大海可怜巴巴的说道:“对不起,明远叔,你不要怪姐姐,是我的主意。”
“行了。”陆明远知道这姐弟俩的心思。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姐弟俩一心想要赚钱,不顾危险,这些都是家里条件不好,给逼出来的。
陆明远怎么可能忍心怪他们呢?
但是陆明远想了想,还是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一次我看见了就算了,但是不能有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你们俩知道后果。”
两姐弟吓的直点头。
吴银花的家是在村子的边缘位置,下了山没一会儿就到了。
这还是陆明远第一次来,他发现这个家的贫穷程度稍微有一点超出他的想象。
屋子的外墙是用黄泥和着干草垒起来的,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盖着的瓦片也参差不齐,有几块还破了洞,用塑料布勉强遮盖着。
但让人意外的是,屋子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草和垃圾。
走进屋内,地面是夯实的土地,被扫得发亮。
家具少得可怜,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缺了腿的凳子,还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上面的被子虽然补丁摞补丁,却叠得整整齐齐。
墙壁上挂着几幅简单的画,应该是姐弟俩画的,给这简陋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温馨。
就是太冷了,伸手摸摸,连灶台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