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陆明辉这小子这回是彻底认怂了,知道谁才是机械厂的天。”
他媳妇一听,眼睛倏地亮了。
宋氏一拍大腿,鞋底往炕上一扔,声音拔高了八度。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在窗台叫唤呢!合着是姓陆的小子扛不住了?活该!”
“那天追着你满楼跑的时候,他多狂啊?现在知道厉害了?递图纸?呸,早干嘛去了!”
“这下好了,咱家的脸面可算捞回来了!咱们这事儿成了,我看马国栋那张老脸往哪儿搁,陆明辉那瘪犊子还敢不敢搁厂里横!”
她越说越痛快,嘴角咧到了耳根,仿佛已经把那天受的窝囊气全吐了出来,连纳鞋底的麻绳都扯得呼呼作响。
魏长福也长舒一口气,满脸的得意。
趁着魏长福心情正好。
宋氏搓了搓粗糙的手,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当家的,明儿个去咱妈家那档子事……你看我能不能不去?”
“我这两天心口窝老是发闷,夜里还冒虚汗,估摸着是受凉了。”
“你说要不我就不去了吧,咱妈那边你就说我不舒服,她……我这个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粗手笨脚的,到时候又惹她不高兴。”
魏长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放下茶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沉了下来。
“装病?你当咱娘是瞎子还是傻子?”
他冷哼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他其实也不想让老婆去遭罪,但又不敢忤逆老娘。
“老太太这次下了死命令。原话我就不用跟你说了,我寻思着你应该也知道。”
说到这儿。
宋氏脑海中还真浮现出了婆婆那副奸佞狡诈的模样,顿时打了个哆嗦,整个人也萎靡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只发出一声又长又苦的叹息。
她一屁股坐回炕沿,手指烦躁地绞着衣角,嘴里忍不住嘟囔。
“这个老虔婆!真是阎王爷转世,吃人不吐骨头!进门二十年,天天拿规矩压人,稍微喘口气她就拿拐杖戳门槛。”
“那会儿生咱大姑娘的时候,你看她那个样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直到咱家老二出生了以后,她才对我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