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摸着发烫的青铜残片,残片的螺旋纹和墙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像钥匙插进了锁孔。他突然想起老卡师第一次见他时,笑着说“你这名字好,‘砚’是磨墨的,卡师的银线就是笔,心就是砚台”——原来从那时起,老卡师就把“砚心工坊”的秘密告诉了他,只是他当时没听懂。
“他不是知道会遇到我,是希望遇到一个‘用心做卡’的人。”沈砚把残片按在墙上的纹路里,“咔哒”一声,残片嵌了进去,石壁上的螺旋纹突然亮起,像条发光的蛇,顺着管道爬到制卡炉上,炉口“嗡”地一声,亮起柔和的白光。
“动了动了!”瘦猴指着制卡炉,管道里的灵能开始流动,像有水流在里面跑,“老卡师的青铜卡匣是钥匙!这工坊是活的!”
瑶瑶抱着卡坯,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笑着哭的:“老卡师爷爷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他知道我们找到地下室了,知道我们会好好用这个工坊……”
哑女把速写本递给沈砚,上面画着团队五个人:沈砚站在制卡炉前,手里拿着青铜残片;瑶瑶举着卡坯笑;老周扛着斧头;瘦猴抱着声波收集器;哑女自己蹲在旁边画纹路,背景是“砚心工坊”四个字,字上飘着个笑眯眯的太阳,太阳旁边写着:家。
沈砚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老卡师走了,但他留下的不只是地下室和制卡炉,还有一个“家”——一个用灵晶、银线和爱建成的“砚心工坊”。
“开工!”沈砚擦掉眼泪,拿起银线和炭笔,“今天咱们不做爆燃卡,做张‘纪念卡’,画个笑眯眯的老爷爷,旁边写‘老卡师的工坊’——物理课的‘能量转换’,把悲伤变成做卡的动力,这才是对老卡师最好的纪念。”
瘦猴已经把铁皮罐头扔到一边,拿起卡坯跃跃欲试:“小哥,我要画个铜锣!以后敲锣再也不用费劲了!”
“先把卡坯拿稳!别又掉炉子里!”老周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烟斗的火星在地下室里一闪一闪,像老卡师眨着的眼睛。
晨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工坊的破窗照进来,落在地下室的入口,青铜残片在墙上闪着光,制卡炉的嗡鸣像首温柔的歌。沈砚握着银线,在卡坯上画下第一个太阳纹,银线亮起时,他仿佛听见老卡师的声音在耳边说:“用心做卡,卡就会有温度。”
是啊,有温度的卡,有温度的家,有温度的“砚心工坊”——这大概就是老卡师留给他们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