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变快了!”沈砚激动地在钟楼里跑了两圈,带起一阵风,铜炉上的铁皮罐头被吹得“哐当”响,“瑶瑶你看,我现在跑一百米肯定比以前快三秒!”
“哥你像只刚学会飞的大鸽子!”瑶瑶咯咯直笑,追着沈砚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就是跑起来有点晃,像喝了老卡师的百果酿!”
沈砚这才发现,提速效果虽然明显,但身体有点控制不住平衡——就像骑自行车突然加速,车把会晃。他想起物理课的“惯性矩”:质量分布越均匀,惯性矩越小,越容易控制。这张卡太轻了,导致身体重心不稳。
“得加点配重。”沈砚摸着下巴,目光落在铜炉边的青铜卡匣碎片上——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却沉甸甸的,正好能粘在卡基背面平衡重心。
“用‘银砂焊料’!”老卡师的声音突然从铜钟后面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抱着戒尺蹲在石桌上,眯着眼睛看沈砚手里的卡片,“青铜碎片含‘定魂铜’,能稳定灵能波动,比你那破蛋清靠谱!”
沈砚赶紧找出银砂焊料(其实就是银粉和松香的混合物,老卡师说这是“王朝卡师的焊锡”),用灵能加热青铜碎片,轻轻粘在卡基背面。果然,再次激活卡片时,身体稳多了,提速效果也更明显——这次跑起来像一阵风,连瑶瑶都追不上了。
“老卡师,这卡能叫‘轻羽迅捷卡’不?”沈砚举着卡片邀功,左耳的绷带随着跑动晃悠,像个滑稽的小尾巴。
老卡师接过卡片,用戒尺敲了敲羽管灵纹,突然笑了:“纹路是天然的,但太脆——影鸦羽毛含‘影蚀素’,时间长了会氧化,就像铁会生锈。想让它耐用,得用‘蜂蜡镀膜’。”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扔给沈砚:“这是‘蜂蜡灵能膏’,融了涂在灵纹上,能隔绝空气。别指望我再给你找材料,下次影鸦掉毛自己捡去!”
沈砚打开陶罐,里面的蜂蜡膏金灿灿的,像融化的蜂蜜,还带着股花香。他突然想起昨晚处理左耳伤口时,老卡师让瑶瑶用蜂蜜涂血洞,说“蜂蜜能杀菌,比酒精温柔”——原来老卡师的生活技巧比物理课本还实用!
给卡片镀完蜂蜡,沈砚把它别在腰间的卡包里。卡片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灵纹偶尔亮起的青光提醒他它的存在。瑶瑶凑过来,小手摸了摸卡包:“哥,下次去东废墟,我们就能跑得比影鸦快了!”
“那是自然。”沈砚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左耳的血洞在生肌膏和蜂蜜的作用下已经开始结痂,痒得他想挠——老卡师说这是“细胞在长新肉”,就像春天的种子发芽,痒说明长得快。
老卡师突然用戒尺敲了敲石桌上的青铜卡匣碎片,碎片在晨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边缘的纹路和羽管灵纹截然不同,更复杂,更密集,像团纠缠的银线。
“青铜卡匣的灵纹是‘主动式’,能存万张卡;这鸦羽灵纹是‘被动式’,只能提速。”老卡师的声音难得正经,“但天然灵纹有个好处——不用画,省事儿。”
沈砚看着羽管灵纹上的螺旋,突然想起影鸦在废墟上空盘旋的样子,想起东废墟深处可能藏着的更多秘密,想起老卡师醉酒时说的“三百个卡师守着卡匣”——
轻羽迅捷卡只是个开始。青铜卡匣的碎片,影鸦羽毛的灵纹,蚀影的真相……这些拼图正在他手里慢慢成型。
“哥,你的耳朵不疼了吧?”瑶瑶突然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摸了摸沈砚的绷带。
沈砚摇摇头,笑着举起轻羽迅捷卡:“不仅不疼,以后跑起来,影鸦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
瑶瑶咯咯地笑,手背上的蓝光印记和卡片的青光交相辉映,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在钟楼的晨光里闪闪发亮。